夜幕沉沉,籠罩整座紫薇帝宮。
冰冷的青石廊道蜿蜒交錯,風穿廊而過,卷著未散的血腥與淡淡魔氣,刺骨冰涼。遠處主幹道魔兵嘶吼、陣法嗡鳴不斷,喧囂震天,可帝宮西北角的偏僻區域,卻靜得詭異。
林夜帶著一行人穿梭在隱秘密道中,全員皆是殘血狀態,沒人說話,只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暗處迴盪。
此前蘇瑤強行催動時間法則換來的脫身機會早已落幕,所有buff盡數消散,潛藏的隱患徹底浮出水面。
林夜走在最前,黑衣沾滿塵土血漬,身形挺拔卻難掩疲憊。經脈深處時不時竄起灼燒痛感,魔主執念的細碎雜念反覆侵擾識海,被他硬生生壓下。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擦拭著指尖微弱跳動的混沌黑炎,哪怕炎火乾淨無垢,這個強迫症般的小動作,也從未停下。
歷經數場死戰,他早已褪去廝殺的戾氣,眼底只剩奔赴救人的執拗。尋了這麼久,父母的蹤跡,終於近在眼前。
身側的蘇瑤狀態極差。
她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單薄的身形微微搖晃。靈體透支的後遺症徹底爆發,整個人靈氣飄忽,徹底沒了時間法則的加持,僅剩一絲微弱的生命本源吊著自身狀態。
她不叫苦,也不拖隊,默默跟在林夜身後,偶爾抬手按一按發脹的額頭,眼底閃過一絲熟悉的恍惚,轉瞬又咬牙清醒,靜靜陪著眾人前行。
隊伍後方,雷罡牢牢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他渾身傷口交錯,衣衫破碎不堪,靈力虧虛得厲害,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可碩大的巨錘始終緊握在手,眼神凌厲戒備,哪怕力竭,也死守著全隊後方,半點不敢鬆懈。
姬月璃遊走在側,清冷的面容褪去所有從容,氣息紊亂虛浮。她靠著紫薇帝族血脈記憶,一路精準規避預警陣法、繞開巡邏小隊,全程透支靈力佈局引路,默默為團隊兜底。
林夜肩頭,墨靈縮成黯淡的黑毛球,往日聒噪的聲音變得沙啞微弱。靈體損耗過半,連懸浮都有些費力,卻依舊凝神感知四周,時不時低聲提醒路況風險。
一行人全速潛行,身後的追兵動靜從未遠去。
姬蒼的全域搜捕從未停止,魔氣威壓層層逼近,地毯式的合圍越來越近。所有人都清楚,他們沒有多餘時間,必須速戰速決。
不多時,眾人穿出密道,踏入西北角的荒院。
這裡殿宇老舊破敗,荒草叢生,靈氣稀薄,和帝宮核心的恢弘威嚴判若兩地。院落中央,一座古樸厚重的石質密室靜靜矗立,石門緊閉,表面縈繞著黯淡的老舊封印符文。
就是這裡。
林夜的腳步驟然頓住,周身緊繃的氣息瞬間凝滯,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急切與滾燙執念。
“別亂動。”墨靈沙啞的聲音響起,“院內三名駐守修士,全是元嬰中期,狀態飽滿。我們全員殘血,絕對不能硬莽。”
姬月璃眸光快速掃過全場,瞬間摸清局勢,低聲快速分工:“三人站位鬆散,卻能瞬間合圍支援。趁他們懈怠休憩,我們分頭突襲,同步出手,不給他們傳訊求援的機會。”
“俺來解決兩邊的!”雷罡壓低嗓音,主動請纓,憨厚的語氣裡滿是篤定。
“我負責居中巡查之人,封脈鎖息,杜絕隱患。”姬月璃冷聲應下。
林夜壓下心頭躁動,語氣沉穩:“我居中策應,補刀兜底。所有人速戰速決,一刻不拖。”
蘇瑤輕輕點頭:“我靈力不足,無法強攻,會守住四周,隨時應急加持護體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