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帝宮,西北角密室。
陰冷死寂的空氣裹著刺骨魔氣,沉沉壓在整片狹小空間裡。石壁紋路漆黑腐朽,常年被魔息浸泡,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灼痛感。
密室正中,一具厚重的玄鐵牢籠紮根地面。層層疊疊的黑色鎖鏈纏繞欄身,細密的禁錮魔紋微微發亮,死死封鎖著籠內之人的靈力與血脈,不留半點生機。
籠中,兩道單薄的身影靜靜靠著鐵欄癱坐。
林父林母衣衫破舊不堪,佈滿血汙與破損,膚色慘白得近乎透明。皮肉之下,密密麻麻的暗黑淤痕交錯蔓延,那是數年日夜被魔氣侵蝕留下的痕跡。二人髮絲花白凌亂,氣息微弱又紊亂,隨時都有潰散的風險。
可即便受盡折磨,他們眼底依舊凝著一絲清亮與堅韌,始終硬扛著魔息啃噬,從未屈服。
看清雙親憔悴破敗的模樣,林夜渾身驟然一僵。
方才廝殺而來的凜冽殺氣瞬間散盡,胸腔裡翻湧著酸澀與愧疚,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一路從林家村廢墟爬出來,跨越三卷星海,無數次浴血廝殺、絕境求生,他日夜牽掛的執念,此刻終於近在眼前。
他挺拔的身軀微微發顫,指尖跳動的混沌黑炎悄然斂去。
哪怕心緒翻湧,刻入骨髓的習慣依舊沒變。他下意識抬手,輕輕摩挲擦拭了一下指尖,將細微的戾氣盡數褪去,這才抬步上前,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沙啞哽咽。
“爹,娘,我找了你們很久,終於找到你們了。”
籠中二人猛地抬眼。
林母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起微光,隨即被無盡擔憂覆蓋,她不顧自身虛弱,身體急切前傾,聲音抖得厲害。
“夜兒!你快走!紫薇帝宮兇險無比,姬蒼心狠手辣,你帶著夥伴速速離開,別管我們!”
林父也連忙開口,語氣凝重急促,滿是焦灼。
“孩子,你糊塗!我們早已身陷囹圄,你貿然闖進來,只會白白送命!聽爹的,立刻撤離!”
狹小的密室裡,溫情與焦灼交織。外頭風聲死寂,卻藏著步步逼近的殺機。
身後,小隊全員全程緊繃,無人鬆懈。
蘇瑤身形虛幻飄忽,臉色慘白如紙。此前強行催動時間法則的後遺症還在,時不時失神恍惚,靈體已然瀕臨透支。她靜靜立在林夜身側,微弱的生命本源持續運轉,隨時準備出手兜底療傷。
雷罡死守密室入口,滿身舊傷撕裂滲血,雙手緊握巨錘,身姿挺拔如牆。他一言不發,目光凌厲掃過門外每一處死角,用僅剩的力氣築牢第一道防線。
姬月璃氣息虛浮,清冷的眉眼寫滿凝重。她遊走在石壁四周,逐一排查暗藏的陣法陷阱,精準預判著追兵的動向,全程冷靜控場。
肩頭,墨靈縮成黯淡的黑毛球,靈體微微震顫。她強撐著損耗過度的身子,仔細解析著牢籠鎖鏈的紋路,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毒舌與急切。
“別光顧著動情!這鐵籠是紫薇雙重禁錮,外層魔紋鎖靈力,內層封印鎖生機,蠻力硬拆只會震盪反噬,傷透你父母經脈!”
林夜瞬間壓下翻湧的心緒,理智快速回籠。
他清楚時間根本不等人,密室之外,隱約傳來陣陣魔氣轟鳴,追兵的動靜越來越近,姬蒼的圍剿大軍已然在路上。
“全員守位,警惕外敵!”
林夜沉聲吩咐,抬手催動體內碎片之力。第三、四塊吞噬碑碎片瞬間共鳴,溫潤的黑光順著經脈流淌至指尖,原本暴戾的混沌黑炎被他刻意收斂,只餘下純粹的拆解消融之力。
“我和墨靈破籠,速戰速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