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鮮血從她嘴裡噴出來，染紅了整片前襟。她甚至沒發出一聲完整的痛呼，身體就軟了下去，靈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透明、變淡，生命法則的微光像風中殘燭，閃了閃，徹底滅了。
“蘇瑤！”雷罡嘶吼著撲過去，心脈魔傷撕裂，自己先踉蹌跪在地上。
姬月璃臉色刷地白了，帝力下意識湧出，想去驅散那股魔氣，可蝕靈魔氣像活物一樣，已經鑽入蘇瑤的靈核，紮根吞噬她的生機。
墨靈聲音都變了調：“蝕靈魔氣！專噬靈體！蘇瑤靈體透支太久，根本扛不住！”
林夜僵在原地。
整整一息。
他眼底所有的沉穩、淡然、戰後的收斂，像面鏡子被一錘砸碎。他身形幾乎是瞬移般衝過去，半跪著將蘇瑤抱起來。
入手的溫度，涼得他心口一抽。
懷裡的姑娘閉著眼，氣息微弱到隨時會斷，唇角還掛著血。她臉上沒有痛苦，只剩蒼白。那雙總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現在不會再睜開。
“蘇瑤。”林夜喊了一聲。
沒應。
他的指尖開始發抖，黑炎不受控制地從掌心竄出來，又被他自己死死摁回去。不能傷到她。哪怕一點點都不行。
他小心翼翼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抬起頭看向姬蒼，那雙眼睛裡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沒有憤怒，沒有瘋狂。
只剩一片凍到極點的死氣。
姬蒼還掛在半空，乾癟的嘴唇一張一合，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林夜……我紫薇帝業毀於你手……今日，我讓你也嚐嚐……痛失至親的滋味……”
他說完，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一具枯骨般的軀殼被風吹得搖晃。
城下數十萬叛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發抖。剛才還大勝的紫薇城，此刻比亂葬崗還冷。
姬月璃第一個壓住心神，扭頭對夜神殿弟子下令：“封鎖城頭，所有人不得接近蝕靈魔氣範圍！”
墨靈俯衝下來，盯著蘇瑤越來越淡的靈體，眼眶發紅，聲音都在抖：“笨蛋！別愣著！她靈核被魔氣侵蝕，再不動手清除，七日之內靈體必散！”
雷罡掙扎著爬起來，紅著眼吼：“那快治啊！你不是知道很多東西嗎？！快想辦法！”
墨靈張了張嘴，第一次說不出話。
它知道，所以更清楚——蝕靈魔氣紮根靈核，普通丹藥、靈力根本沒轍。
而更讓墨靈後背發涼的是另一件事。
“這蝕靈魔盒，是魔主本命凝練的邪器……姬蒼引爆它，不只是報復。”墨靈抬起眼，看向林夜，聲音壓得極低，“魔氣裡面裹著一縷魔主意識，紫薇星域的位置，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風從城頭刮過，帶著腐臭的魔氣，一路吹向遠方的星海。
林夜抱著蘇瑤，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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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撐你“
”。夠殺沒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