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風鈴聲》第208章 雨夜奔襲(1)

黃嫣將圖紙塞進防水袋，葉哲已經撬開實驗室後窗。雨水立刻灌進來，打溼了窗臺積灰。羅薇把相機裝進揹包，率先翻出窗戶。 “實驗田近路，跟我來。” 三人衝進雨幕，泥漿瞬間淹沒腳踝。黃嫣握緊圖紙，父親戴手錶裝置的影像在腦中閃過。葉哲伸手扶住踉蹌的羅薇，她相機鏡頭撞上欄杆，發出悶響。 “沒事吧？” 羅薇搖頭，調整相機帶子。她突然停下動作，鏡頭對準遠處江面。雨幕中隱約有紅藍燈光交替閃爍。 “快艇。” 黃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燈光正在靠近岸邊。葉哲拉低雨帽簷，推著兩人繼續前進。 “先到觀測站。” 廢棄氣象站的鐵門半開著，門軸發出刺耳摩擦聲。葉哲用肩膀頂開門，鐵鏽簌簌落在他肩頭。他摸到牆上的開關，老式日光燈管閃爍兩下，勉強照亮室內。 羅薇靠在門邊喘氣，從相機裡調出剛才拍到的畫面。放大後的照片能看清快艇甲板上站著幾個黑衣人，但面容模糊。 “他們在找我們？” 黃嫣沒回答。她走到控制檯前，發現父親的研究筆記被雨水浸溼了邊角。腕間疤痕突然發燙，她捲起袖子，淡藍色光點正在皮膚下聚集。 葉哲注意到她動作，走過來檢視。光點已經連線成數字投影：72:00:00。 “七十二小時？” 黃嫣盯著倒計時，想起父親影像裡提到的基因序列啟用。她翻開筆記最後幾頁，找到關於中和裝置的詳細說明。 “需要我的DNA樣本。” 羅薇從工具櫃找出急救包，遞來酒精棉片。黃嫣擦拭手腕，疤痕處的皮膚微微發紅。葉哲檢查著觀測站的裝置，大部分已經報廢。 “這裡不能久留。” 黃嫣點頭，開始整理圖紙。她注意到父親在邊緣寫著一行小字：蒲公英終會找到土壤。 窗外傳來引擎聲，羅薇壓低身子從視窗窺視。快艇已經靠岸，幾個黑影正朝觀測站移動。 “他們來了。” 葉哲迅速關燈，室內陷入黑暗。只有黃嫣腕間的倒計時發出微光，數字跳動到71:59:03。 三人退到觀測站後門，葉哲試著推門，門鎖鏽死了。羅薇舉起相機，用閃光燈對準前門方向。 “我引開他們，你們從側面窗戶走。” 黃嫣抓住她手腕：“太危險。” “他們要找的是你和圖紙。”羅薇解開相機揹帶，“我拍到了快艇編號，必須把照片送出去。” 葉哲已經撬開側面窗戶，雨水立刻潑進來。他朝黃嫣伸手：“抓緊時間。” 前門傳來撞擊聲，鎖鏈發出斷裂的脆響。羅薇深吸一口氣，突然朝相反方向跑去。相機閃光燈在黑暗中不斷亮起，吸引著追兵的注意。 黃嫣被葉哲拉出窗戶，兩人沿著圍牆奔跑。雨水模糊了視線，黃嫣腳下一滑，圖紙從防水袋裡滑出半截。葉哲及時扶住她，把圖紙重新塞好。 “去碼頭，林老師在等我們。” 他們穿過廢棄的籃球場，鏽蝕的籃筐在風中搖晃。黃嫣腕間的倒計時持續跳動，71:48:11。她想起父親總說，蒲公英種子能飄到任何地方。 碼頭燈光在雨幕中隱約可見，一艘小漁船停靠在岸邊。林老師站在船頭，朝他們揮手。 葉哲先跳上船，轉身拉黃嫣。她腕間的投影突然增強，數字變成紅色。快艇引擎聲從後方逼近，探照燈掃過水麵。 “開船！” 林老師啟動引擎，漁船駛離碼頭。快艇在後方緊追不捨，甲板上黑衣人舉著望遠鏡。 黃嫣展開圖紙，中和裝置的構造圖在雨中微微發皺。她注意到某個部件旁邊標註著“基因鎖”字樣。 “需要我的血樣啟用？” 葉哲翻找醫療箱，取出採血針。漁船在風浪中顛簸，他差點摔倒在地。林老師穩住方向盤，大喊著讓他們進船艙。 採血針刺破指尖時，黃嫣腕間的倒計時突然暫停。71:30:00，數字凝固不動。圖紙上的基因鎖標識發出微光。 快艇已經追到百米內，能聽見擴音器的喊話聲。林老師突然調轉方向，漁船衝進支流河道。茂密的水生植物擦過船身，暫時遮擋了視線。 葉哲用紗布按住黃嫣手指，血跡在紗布上暈開。圖紙上的基因鎖標識漸漸暗淡，倒計時重新開始跳動。 “不夠，需要更多樣本。” 羅薇的簡訊這時發到林老師手機：已安全，照片已傳送。 附帶的照片清晰顯示快艇編號：珠漁監008。黃嫣認出這個編號屬於父親曾經合作的科研船。 漁船靠岸時，雨勢漸小。林老師帶他們走進岸邊倉庫，反鎖大門。黃嫣靠在牆邊，展開完整圖紙。 中和裝置的核心部件需要特殊材料，父親在備註裡寫著：學校天文臺藏有備用零件。 倒計時顯示71:15:33。葉哲檢查倉庫後門，確認安全。林老師連線電腦，接收羅薇傳來的照片。 “船上的人戴著輻射防護徽章。” 黃嫣觸控腕間疤痕，這次沒有發燙。她看著圖紙上的蒲公英圖案，那是父親最喜歡的花。 “去天文臺。” 葉哲整理好揹包，遞來乾淨外套。林老師銷燬電腦資料，準備分開行動。 “我吸引他們注意，你們走地下管網。” 黃嫣把圖紙小心收好，指尖的傷口已經止血。倒計時在黑暗中持續跳動，像永不停歇的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