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風鈴聲》第211章 隧道盡頭的真相(1)

車輛在隧道出口猛然停住，黃嫣手中的照片飄落在地。她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相紙邊緣，林老師已經顫抖著開啟隨身碟插入車載介面。 “這是事故當天的監控記錄。”林老師的聲音發緊。車載螢幕亮起，模糊的黑白畫面中，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操作檯前忙碌。突然警報響起，其中一人迅速關閉防護系統，另一人上前阻止。 黃嫣盯著畫面：“左邊那個是我父親。” 防護服頭盔反射著應急燈的光，能清楚看見內部的面孔——前校長與羅薇父親。他們關閉系統後匆忙離開，留下黃嫣父親獨自應對爆發的輻射洩漏。 “原來是這樣。”黃嫣輕聲說。 葉哲握住她的手：“你早就懷疑？” “我父親留下的筆記提到有人蓄意破壞，但我沒想到會是他們。” 陳叔突然咳嗽著指向後視鏡：“他們追上來了！” 後方百米處，三輛黑色越野車正加速逼近。黃嫣腕間的疤痕突然灼痛，她下意識按住手腕，一道微光從疤痕處投射到車窗上，形成立體座標圖。 “天文臺地下室？”林老師辨認出座標位置，“你父親把最後的研究成果藏在那裡。” 葉哲踩下油門，車輛猛地向前衝去。儀表盤突然閃爍，油箱洩漏的警示燈亮起。 “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天文臺。”黃哲檢視導航，“按照現在的油量，最多能堅持二十分鐘。” 林老師調整投影畫面：“監控記錄顯示，前校長和你父親的爭執從三個月前就開始了。你父親堅持公佈研究成果，而前校長想賣給境外機構。” “羅薇知道她父親做的事嗎？”葉哲問道。 黃嫣搖頭：“她應該不知情。畢業後她就出國了，這些年從沒聯絡過我們。” 陳叔從座椅下取出一個金屬盒：“這是文淵留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就把這個交給黃嫣。” 黃嫣開啟盒子，裡面是她父親的手寫筆記和一枚蒲公英形狀的徽章。 “你父親說過，蒲公英的種子能飄向任何地方，但它的根永遠紮在土裡。”陳叔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希望你能繼承他的研究，但更希望你能平安。” 後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越野車試圖超車。葉哲猛打方向盤擋住去路，車輛在彎道上劇烈搖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老師檢視地圖，“前面有個廢棄工廠，我們可以從那裡抄近路去天文臺。” 黃嫣握緊那枚徽章：“我父親為什麼選擇天文臺？” “那裡有全市最完善的地下防輻射設施。”林老師解釋，“而且你母親曾經在那裡工作過。” 這是黃嫣第一次聽人提起母親。她看向林老師：“我母親……” “她也是研究人員，在你很小的時候因病去世了。”林老師語氣溫和，“你父親很少提起，是不想讓你難過。” 葉哲突然減速：“前面有路障。” 兩輛橫在路中的轎車堵住了去路，幾個黑衣人站在車旁。葉哲立即調轉方向，駛入旁邊的小路。油箱洩漏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 “油量不多了。”葉哲皺眉。 黃嫣檢視座標投影：“從這條小路穿過去，離天文臺還有三公里。” 後方追兵已經逼近，子彈擊中後備箱，發出沉悶的響聲。陳叔低呼一聲，手臂被飛濺的玻璃劃傷。 “沒事吧？”林老師急忙檢視。 陳叔按住傷口：“一點小傷。重點是保護好那些證據。” 黃嫣將父親的手寫筆記塞進貼身口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不只是研究成果。”林老師面色凝重，“你父親死前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秘密——前校長他們利用學校實驗室，一直在進行非法研究。” 葉哲一個急轉彎駛入地下通道，暫時甩開了追兵。通道內燈光昏暗，車輛在顛簸的路面上前行。 “什麼非法研究？” “他們試圖改造蒲公英基因，製造生物武器。”林老師調出另一段監控，“這是他們在實驗室的記錄。” 畫面中，前校長和羅薇父親正在給小白鼠注射某種液體，小白鼠很快出現異常反應。 黃嫣感到一陣噁心：“所以他們製造了那場事故，是為了滅口？” “不止如此。”林哲說，“你父親發現他們在學生身上做試驗。” 車輛駛出地下通道，天文臺的白色圓頂出現在視野中。但追兵已經從另一條路包抄過來，將他們圍在中間。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下越野車，敲了敲車窗。林老師降下車窗。 “把東西交出來，可以放你們走。”男人說。 黃嫣認出這是追兵頭目，她曾在父親的老照片裡見過這個人——當時他站在前校長身邊。 “我父親待你如兄弟。”黃嫣直視著他。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冷漠：“有些事不是小孩子能理解的。” 葉哲突然發動汽車，撞開右側的車輛衝了出去。另外兩輛車立即追上，在狹窄的山路上展開追逐。 油箱洩漏速度加快，儀表盤顯示剩餘油量只能維持五分鐘。天文臺近在咫尺，但追兵緊咬不放。 “我引開他們，你們帶著資料去天文臺。”陳叔突然開啟車門。 “太危險了！”林老師想要阻止，但陳叔已經跳下車，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部分追兵果然被他引開。 葉哲趁機加速，車輛衝進天文臺大院。他們迅速下車，奔向地下室入口。 追兵頭目帶著剩下的人追進來，舉槍對準他們：“站住！” 黃嫣轉身面對他：“你們已經逃不掉了，警方正在趕來。” 男人冷笑：“在那之前，足夠解決你們了。” 林老師突然舉起手機：“剛才的對話已經即時傳輸給警方，包括你承認參與謀殺黃文淵的錄音。” 男人臉色驟變，朝林老師開槍。葉哲推開林老師，子彈擦過他的肩膀。 地下室的鐵門突然開啟，一位白髮老人站在門口：“快進來！” 他們衝進地下室，老人迅速鎖上門。外面傳來撞門聲和叫喊聲。 老人開啟燈，地下室堆滿實驗裝置和一個巨大的防輻射保險櫃。 “我是天文臺的前臺長，你父親的老朋友。”老人對黃嫣說，“他留給你的東西在這裡儲存十年了。” 保險櫃裡是一疊研究資料和一個密封的金屬箱。黃嫣開啟金屬箱，裡面裝滿發光蒲公英種子。 “這些種子能證明你父親的清白。”老人說，“它們可以中和輻射，是你父親畢生的研究成果。” 門外突然安靜下來，接著傳來警笛聲。老人透過監控檢視外面情況：“警方到了，那些人在逃跑。” 黃嫣抱緊金屬箱，淚水終於落下。葉哲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兩人站在裝滿希望的種子前，聽著門外漸漸平息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