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啟動匕首，但那烏黑的，毫無反光的刃面，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力。
“我沒有時間跟你玩猜謎遊戲。”張磊說，“林……艦長，只要結果。”
“你說了，可能只是關幾天禁閉。”
“你不說……”
張磊把匕首的尖端，輕輕抵在趙脖子旁邊的管道上。
“C區，還空著很多房間。”
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他尖叫起來，“是……是孫工！B區工程部的孫副主管！”
“他讓我做的！他給了我一大筆貢獻點，讓我去破壞C區13號通道的備用電源繼電器！”
“他說只是個惡作劇，為了給C區那幫新來的一個教訓！我不知道會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張磊的動作停住了。
孫副主管？一個B級人員？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拿錢辦事……”趙哭喊著，“他說，上面有人要給新來的‘艦長’，送一份見面禮……”
上面有人。
張磊的目光，穿過頭盔的面罩，變得銳利。
線索，開始連線起來了。
生物實驗室。
這裡已經變成了“方舟號”最核心的戰場。
陳教授站在中央控制檯前，雙眼佈滿血絲，卻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
劉建明和其他幾個被選中的研究員，手指在各自的螢幕上飛舞，像是在彈奏一首末日交響曲。
“算力輸出達到百分之九十五！”劉建明喊道，“主控電腦的核心溫度，正在接近臨界值！”
“加大冷卻液迴圈速率！”陳教授吼了回去，“我不管什麼臨界值！我要那隻老鼠無所遁形！”
主螢幕上，巨大的“方舟號”三維結構圖正在飛速旋轉。
無數道資料流，像發光的瀑布，在結構圖上衝刷，過濾，比對。
他們在用最笨，也是最無法迴避的方法，搜尋那個幽靈訊號的蛛絲馬跡。
“教授！有反應了！”劉建明的聲音突然拔高，“D區的環境迴圈系統，第7節點的能量讀數，有極其微弱的異常波動！和幽靈訊號的載波頻率，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相似性！”
“鎖定它！”陳教授的眼睛瞬間亮了，“把所有資源都給我壓上去！放大那個節點！我要看到裡面每一個電子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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