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兩股瘋狂撕咬的力量強行壓向雙腿。
“啊——!”
一聲壓抑的痛苦嘶吼。他的雙腿瞬間被撐得粗大一圈!金色神聖與黑色死寂在經脈中瘋狂衝撞,如億萬只螞蟻啃食骨髓。
但他終究邁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重,直接將腳下青石板踩得寸寸龜裂。
他沒停。
第二步。
第三步。
他不再搖晃,不再嘔吐,只是面無表情地走。每一步都像一場無聲的爆炸,在身體裡炸開。
他在適應——適應這種行走在地獄之上的感覺。他在用最野蠻的方式,告訴身體裡那“神”與“魔”:這裡是他的地盤。要打可以,但得按他的規矩來。
……
時間失去意義。蘇九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一天,或十天。他只知自己快要麻木。
當那座巨大如山脈的黑色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時,他甚至沒有一絲驚訝。
那座城太大,大得不似人間造物。城牆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那石頭吞噬光線,讓整座城籠罩在一片永恆的黃昏裡。
城門之上刻著兩個古老的血色大字:
「歸墟」。
“到了。”黑衣青年停步。
蘇九也停下。他看著那兩個字,感到體內的“神”與“魔”第一次同時安靜——那是一種遇到更恐怖存在的本能畏懼。
城門口站著兩排衛兵。他們穿著漆黑重甲,手持猙獰的骨質長戟,一動不動,如十二尊無生命的雕像。
黑衣青年徑直向城門走去。那些衛兵彷彿沒有看見他,依舊保持雕像姿態。
蘇九跟了上去。
就在他腳即將踏入城門的那一刻——
鏘!
十二柄骨質長戟瞬間交叉,攔住去路!
一股冰冷死氣撲面而來。
“汙穢之物。”一個衛兵開口。頭盔下沒有臉,只有兩點幽藍的靈魂之火在跳動。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在摩擦。
“禁止入內。”
黑衣青年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看向蘇九——看向被十二柄死亡長戟指著的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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