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沒有躲。
王的意志裡,沒有後退。
“吼——!”
它發出了此生最狂暴的一聲咆哮!它將那把門板巨劍“拾荒者”橫在了胸前!用那最醜陋、最厚重的劍身,去迎接那一道足以切開法則的黑線!
叮——!
一聲輕響,像一根針掉在了地上。
那一道純黑色的“法”之刃,精準地斬在了“拾荒者”的劍身之上。沒有想象中的金鐵交鳴,黑線在接觸到劍身的一剎那,就詭異地融了進去。
像一滴墨,融入了更深的墨。
鼠巨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它沒事。
“拾荒者”也沒事。
典獄長眉頭微蹙。這是他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他的“法”之刃可以切開神魔的身體,可以斬斷因果的鎖鏈,卻斬不斷這把由垃圾組成的醜陋鐵尺?
就在這時。
嗡——!
“拾荒者”的劍身之上,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灰光!那道剛剛融入進去的黑色細線,竟被硬生生地從劍身之中擠了出來!然後,在半空中寸寸崩解!
“拾荒者”在歡呼!它像一頭吃到了美味的野獸,發出了滿足的嗡鳴!它竟將典獄長的“法”,當成了養料吞噬、消化!
“混沌……”典獄長那雙純黑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了一絲凝重,“原來是古神的味道。”
“難怪夫人會讓我親自走一趟。”
他笑了。那是一種獵人發現了意料之外的珍稀獵物時才會有的興奮。
“很好。這樣,才有資格成為夫人花園裡最珍貴的一捧花肥。”
他收起了那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緩緩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杆由純粹的黑暗秩序凝聚而成的黑色長槍,緩緩浮現。槍身之上,纏繞著無數哀嚎的法則鎖鏈。一股比剛才恐怖十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整個育屍場都在這股威壓之下瑟瑟發抖!那暴走的血肉之海都停止了翻滾!像一群遇到了天敵的鬣狗,匍匐在地!
“能死在我的‘葬神’之下,老鼠,”典獄長單手持槍,遙指鼠巨獸,“這是你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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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即將擲出這必殺一槍的瞬間,異變陡生!
下方那成千上萬匍匐在地的怪物,動了。
它們沒有逃跑,也沒有攻擊。它們只是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用那一雙雙充滿了恐懼、卻又燃燒著同樣瘋狂火焰的眼睛,看向了那血海中央的鼠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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