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都跟嚴振聲多要了一些種子,給家裡的兄弟姐妹都分了幾顆,只要兩年後君子蘭不掉價,好歹能幫補一下。
嚴振聲也沒啥不同意的,自己過好了還想著拉親戚一把,這種人至少品質不壞啊。
要是隔壁住個心術不正的,時間長了那多鬧心。
沒有鬧心的事,在訓練孩子、訓練狗子中,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81年下半年,秋季學期都過了一半。
這天蔡曉光來了,眼泛血絲,神情憔悴,還隱藏著一絲悲傷。
“哎呀,這是啥時候的事啊,咋不早說,好歹我們也去看看呀!”李素華說道,挺心疼這個前女婿。
“去年查出來的,我也被瞞著了,這次病危我才知道,今天來也是想接玥玥去見最後一面。”
原來是蔡父胃癌晚期,已經病危,作為高中同學加這麼多年的朋友,嚴振聲也一起去了醫院探望。
可惜的是,蔡玥也沒能見到她爺爺最後一面,蔡父在昏迷中就去見了馬先生。
至於他會不會因為在運動中的一些事情而不能見馬先生,那誰知道啊。
喪事一切從簡,幾天就辦完了,蔡家也開始分崩離析。
蔡母是蔡曉光的後媽,只比他大了10歲而已,嫁給蔡父後生的女兒比蔡曉光小12歲。
總之就是相互之間沒什麼感情,當維繫他們關係的紐帶斷了,再住在一起也不合適。
蔡母決定搬出去,以後跟女兒住在一起。
蔡曉光沒法,只能拜託前丈母孃和前小舅子幫忙照顧一下蔡洛,再有大半年,等他大學畢業了就把人接走。
李素華和周秉坤都沒拒絕,大人離婚了,不影響小孩子,好歹蔡洛也流著周家的血。
“嚴振聲啊,對於你的生活,羨慕這兩個字我真是自己都說厭煩了。”處理完家事,蔡曉光返校前,幾個男人在嚴家的院子裡喝酒,他拿起冰啤酒就吹了半瓶。
“喝慢點,先吃點東西。各有各的緣法,我還羨慕你能讀大學,明年畢業就是幹部呢。”
“姐夫,慧根啊!”鄭光明眼鏡上閃過一道光。
“滾犢子!好好烤你的肉!講的要點都記住了嗎?”嚴振聲差點把酒瓶丟過去。
“哈哈哈,什麼幹部呀,案牘勞形,哪比得上這種煙火氣自在。我爸以前的位置夠高了吧,終日鑽營,顧不上家庭,行差踏錯,也沒得個好結局。”
“曉光哥,你也別傷心了,還得往前看啊。”周秉坤勸了一句,他再一次覺得,是他姐辜負了人家。
“我沒傷心,人都有這麼一天的,我想得通,只是有點突然。”
這種事其實不好勸,男人也不需要什麼安慰,嚴振聲等人陪著吃喝一場就夠了。
嘴上說著不傷心的蔡曉光,最後把自己灌醉,在嚴家留宿一晚後,又踏上了求學之路。
老同學、前小舅子都成萬元戶了,他現在卻連家都沒了。
哪怕他自己無所求,也要努力給兒子留下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