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82年夏天,這是一個繁忙的季節。
鄭光明推著腳踏車從學校出來,車後座綁著一摞書,走出學校大門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走啊!”孫小寧招呼道。
“走吧!”
‘這大概是最後一眼了’,鄭光明心裡想著。
他沒有獲得高考的‘資格’,接下來一個月都可以不用再來了,連高中畢業證,學校都已經提前發給了他們這些差生。
至於跟孫小寧一起上學放學,這是最近一年嚴振聲要求的。以前他倆都只是一起上學,放學時各走各的,不會相互等,兩人之間好像沒擦出什麼青春期的火花來。
主要是最近治安情況越來越差,不光是東北,全國都這樣,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連鄭娟每天上學放學,都是嚴振聲陪同接送,這麼漂亮的媳婦,單獨出門他可不放心。
“姐夫,明天我就不用去上學了,家裡的飯菜都我來做吧。”晚飯時,鄭光明說道。
“咋不去了?這也沒到高考的時候啊?”鄭娟疑惑。
“老師說沒希望上大學,又沒準備復讀的,都不用再去了,高考也不讓參加,課本和高中畢業證我今天都帶回來了。”
“嘿,搞這種事,他們還真敢!那你自己想考一考試試嗎?當個體驗也行。”
“我確實沒希望考上大學。”
“別管那個,辛苦讀了十年,總得進考場檢驗一下自己,明天我去你們學校找老師問問,事兒不能這麼幹。”
“姐夫...”
“吃飯吧!”
第二天。鄭光明就真沒去學校,孫趕超自己送的他妹妹去上學,嚴振聲先陪著鄭娟去了吉大,回頭才去吉春市第四十五中學。
這是離家最近的高中,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啥重點中學。
懶得跟老師扯皮,他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這位同志,你找誰?”
“校長你好,我是你們學校一位學生的家長,我姓嚴。”
“嚴同志,你這麼年輕,小孩就上高中了?”校長一推眼鏡,眼前這人怎麼看都不到30啊。
“哦,那沒有,是我小舅子,我丈母孃沒了之後他一直跟著我們住,這不重要。”
“哦,那你有什麼事嗎?跟班主任溝通了嗎?怎麼找到我辦公室來了?”校長原本還以為自己學校有什麼跳級的天才呢,聽了這話就沒什麼興趣了。
“聽說學校不讓我小舅子參加高考,最後一個月甚至都不用再來學校了,有這回事嗎?”
都不說倒杯水,連請坐都不說,嚴振聲自己走到了會客的沙發上坐下,大剌剌的往後一靠。
“嚴同志,我們要正視個人天賦的差距,有些學生不擅長學習,不如早點走入社會參加工作,說不定能在別的領域有更大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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