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你這牲口...天天淨禍禍我...等過了年...我就給你找個小的...”
臨行前又好好陪了鮮兒幾天,直到臘月初十,朱傳武才踏上回家的路。
此時他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鞋子也換成了窮人穿的破爛款式,背一個小包袱。
穿得太好不合理,會讓他的故事沒有說服力,但也不必像原故事朱傳文那樣那樣慘,都給自己混成乞丐了。
至於像原故事裡的朱傳武一樣,帶著三匹馬回去,那大機率是他發揮傳統手藝,從不知道哪裡偷的。
三匹馬價值一百多兩銀子,要是在山上砍兩個月樹就能掙這麼多,那東北的樹都不夠砍。
話歸正題,他在城外搭了個順風馬車,一路往元寶鎮而去。
經過方位和距離的比對,朱傳武確定所謂元寶鎮大概就是後世的通河縣位置。
距離冰城百多里,處於長白山和小興安嶺兩條山脈之間的縫隙,是冰城到佳木斯的必經通道。
就在這一塊地區,螞蟻河和牡丹江相繼匯入松花江,勉強也可以叫三江口。
到了元寶鎮,朱傳武沒去春和盛找大哥和三弟,而是打聽著步行去了放牛溝。
傍晚的夕陽餘暉裡,文他娘正抱著柴火準備進屋,突然就看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人進了自家院子。
“娘,我終於找到家了!”朱傳武擠出幾滴眼淚,跪下去哐哐就是三個響頭。
“你個不著調的孽障啊!想死娘了!俺的兒啊!”
文他娘終於認出了這“乞丐”是自己兒子,把柴火一丟就撲過去抱頭痛哭。
第二天中午,朱傳文和朱傳傑收到屯子裡鄰居帶去鎮上的訊息趕回了家。
“鮮兒呢?鮮兒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朱傳文先把家裡幾個房間都找遍了,卻沒看見他日思夜想的姑娘,揪著二弟的衣領就大聲喝問。
朱傳武這才開始說起他編好的故事,什麼為了鮮兒跟流氓搏鬥,什麼揹著鮮兒從土匪刀下逃命,什麼生病後鮮兒賣身救他,什麼最後只能獨自上路來尋找家人。
反正中心思想就是這一路很苦,兩個人相依為命,但終究敵不過命運大手的捉弄。
說的時候情緒低落,眼含熱淚,如果用攝像機拍下來,必定能拿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兒啊!可憐的鮮兒啊!”文他娘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她這才知道,為什麼昨晚問兒子沒得到回答,這麼痛的經歷誰願意一遍又一遍地說呢。
“那你還回來幹什麼?!你還我的鮮兒!你個沒用的東西!你怎麼不去死?!”
朱傳文一點都沒有要體諒弟弟苦難的意思,只顧著歇斯底里地撕扯、搖晃朱傳武。
“老大!怎麼能對你弟弟說這樣的話!”文他娘趕緊把大兒子拉開,對著背上就是幾巴掌。
“他不是我弟弟,我沒有這樣的弟弟!”朱傳文還在跳著腳罵。
“大哥,這件事也不能怪二哥。”朱傳傑也幫忙攔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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