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哥,走啊。”一個毛頭小子剛進院子就大聲喊道。
這人穿著藏青色棉衣棉褲,戴著藍色棉帽,胸前掛著一個小布包,脖子上還繫著一個白色口罩。
“來了。”幾乎同款穿著的嚴振聲從東廂房裡走出來,抬手塞給來人一個二合面饅頭。
這又是一個新的世界,在他從早上醒來到現在的兩三個小時裡,已經很好地接受了這一點。
沒想到這一世的出生地又是四九城,不愧是風雲匯聚之地,總是有更多的故事發生。
“聲哥,你不是不愛出去看別人瞎胡鬧嗎,今兒個是靜極思動了?鍾躍民之前說喊了你,我還不太敢信呢。”李奎勇邊走邊吃邊問。
“鍾躍民說中央芭蕾舞團要公演紅色娘子軍了麼,這麼大的熱鬧怎麼能不去看看呢,我可是一個追求藝術的人。”
“你要說什麼藝術,那我不懂,不過今天有你出馬,咱肯定能掃平所有敢齜牙的。”
“別整天就想著打架,有時間多看看書,知識不會辜負你的付出。”
“聲哥,這話你老說,可我看不進去啊,再說了,我家既沒有看書的地兒,我也沒時間。”
“時間是擠出來的,你得給你弟弟妹妹們做出榜樣,不光是努力工作養家的榜樣,還有學習上進的榜樣。”
“成吧,我記住了!”
聽到最後這無奈又帶點敷衍的回答,嚴振聲搖搖頭,看書學習這件事也確實強迫不來。
他跟李奎勇是住隔壁院的鄰居,一起長大、一起讀書的發小兒。
兩人的父親老嚴和老李都是外地逃荒來的四九城,以前也是三輪車聯社蹬三輪兒的同事,還都英年早逝。
不同的是,李奎勇家現在7口人住一共14平米的兩間房,還是公租房;嚴振聲孤家寡人一個,住3間東廂房,是自傢俬房。
造成這一切區別的,還是上一輩的選擇不同。
老嚴想要紮根城市,完全不想再回老家地裡刨食,就拼命攢錢買房,而且只生了一個兒子媳婦就沒了,於是嚴振聲現在擁有3間東廂房。
老李想要攢錢回老家買地,媳婦又一連生了9個孩子,就導致現在李家既沒錢也沒房。
說句不好聽的話,幸虧這9個孩子只養活了6個,不然李家現在的生活會更苦。
出門騎上腳踏車,從南半截衚衕直奔二里地外太平街的中央芭蕾舞團。
車是嚴振聲的,畢竟家庭條件更好麼。
“振聲,奎勇,你們可算來了,有你們倆在我就放心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鄭桐、袁軍。”
高高瘦瘦穿著將校呢的鐘躍民,看到嚴振聲和李奎勇到了,高興地給兩方人馬做介紹。
都是他的哥們兒,要是能形成合力,以後可就更威風了。
“這不還沒到點兒嗎,你們好!”嚴振聲先跟鍾躍民握手,又跟鄭桐和袁軍兩人點頭。
鄭桐舉了下手,袁軍卻是抬著下巴斜眼看人:“你們就是躍民老說的嚴振聲和李奎勇?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是嗎,說我們什麼了?”李奎勇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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