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向張學昆,眼神冰冷:“所以,你們為了包庇自己的子孫,就陷害同族,甚至要置他們於死地?”
張學昆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悔恨:“我當時也是糊塗。張齊是我唯一的孫子,我……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受罰。現在想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他看向陳偉,語氣誠懇:“陳上校,這件事是我們張家的家醜,本來不該外揚。但既然您問起,我便實話實說。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只求……只求不要牽連整個張家。”
陳偉冷冷盯著張學昆與張峰,眼中寒光閃爍。
他本是局外之人,並不想摻和到任何一個家族的內部紛爭之中。但張道英三叔侄對他忠心耿耿,這段時間幫了他很多。而且,從張峰的話中,他能聽出張道英三叔侄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這次來張家,只是為了常武這事。”陳偉緩緩說道,“但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我就不能不管。”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不久之後,我還會帶著張道英三叔侄來張家,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鄭百良的車,沒有再回頭看張學昆等人一眼。
車子很快駛離了張家大院,消失在夜色中。
留在原地的張學昆與張峰二人面如死灰,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一旁的盧宇傑與田博文聽得清楚,二人也沒想到張家還有這等醜聞。但他們知道這都是家族不可外傳之秘,所以兩人也選擇了閉嘴,沒有多問。
幾人回到客廳後,盧宇傑與田博文便回了房間。
客廳內只剩下張學昆與張峰兩父子,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爸,這事您準備怎麼辦?”張峰的聲音有些發顫,“若是陳偉有心幫張道英他們,恐怕……”
張學昆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聲音蒼老了許多:“該來的總是要來,該還的也總是要還的。只要能保全張家,哪怕我讓出家主之位給張道英,又如何?”
張峰還想說什麼,但張學昆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張峰,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張學昆看著兒子,眼神複雜,“張道英他們三叔侄雖說只是旁系,但是,他們三人如今有陳偉撐腰。而陳偉不僅實力強大,還是龍魂局總部的上校。更重要的是,我們聯合隱門會對他動手之事,他雖然暫時沒有對我們出手,但是……有張道英三人的事情在,我們就得低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否則,張家很有可能會被安上一個私通隱門會、殘害國家高層的罪名,最終……滅族!明白嗎?”
張峰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又豈能不明白?
只是,想到要將家主之位讓給旁系的張道英,他心裡還是有些不甘。但事到如今,不甘又能怎樣?能保住張家,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車上,陳偉一言不發,臉色陰沉。
鄭百良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就因為張家三叔侄的事,生氣了?”
陳偉嘆了口氣,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我只是沒想到,一個武道世家內部,竟然會有如此齷齪的事情。為了包庇自己的子孫,陷害同族,甚至要置人於死地……這就是所謂的名門世家?”
鄭百良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種事情,在武道世家內部並不少見。權力、地位、資源……這些東西,往往會讓一些人迷失本心,做出違背道義的事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件事,我會讓張道英跟張龍、張虎三人親自來處理。畢竟,這是他們張家內部的事,我們外人不好過多插手。”
鄭百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