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村裡的食物早已被隱門會的人吃得半點不剩。豬殺光了,牛羊殺光了,雞鴨也一隻不剩。連村民藏在床底下的最後幾袋粗糧都被翻了出來,吃了個精光。
南宮絕又在房裡大吼大叫起來。
一群長老和堂主站在門外,沒有一個人敢進去。
“司徒靜!司徒靜!”南宮絕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嘶啞而暴躁,“你死哪裡去了?快滾來見我!”
這一個月來,南宮絕的脾氣比以前更大了。以前他還能端著會長的架子,喜怒不形於色。可如今被困在這個破村子裡,糧食吃完了,丹藥用光了,手下的弟子死的死、傷的傷,他再也端不住了。
片刻之後,司徒靜被一名長老找了過來。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會長,你找我?”
南宮絕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碗白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他一腳踢開凳子,指著那碗粥吼道:
“為什麼現在又他孃的變成了白粥?肉呢?肉呢?”
司徒靜面色平靜,淡淡道:“會長,村內的食物早就吃完了。這個小村落本就窮,村民們養的豬牛羊也不多,幾天前就被咱們吃光了。”
南宮絕瞪大眼睛,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吃光了?現在怎麼辦?難道要在這裡活活餓死嗎?”
司徒靜想了想,道:“要不,咱們從東邊突圍?那裡靠近原始森林,八大宗門的人防守也比較弱一些。”
“進原始森林?”南宮絕冷笑一聲,“進去找死嗎?”
“可咱們如果不進去,同樣會被八大宗門困死在這裡。”司徒靜道,“若是進了原始森林,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南宮絕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好,”他最終點了點頭,“就依你。通知下去,帶著那些村民,明天一早開始全力突圍。”
司徒靜皺眉道:“突圍就不用帶村民了吧?不方便。”
南宮絕冷冷一笑,眼神冰冷地看著司徒靜,那目光像是要將她看穿:“怎麼?你認為突圍的成功率有十成?”
司徒靜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帶著她們有些礙手礙腳,不如不去管她們。”
“呵呵……”南宮絕發出一聲陰冷的笑,“我隱門會的副會長,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宅心仁厚了?”
“會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南宮絕打斷她,“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是——!”司徒靜低下頭,轉身離去。
出了門,她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快步離開。
村落二十里外,八大宗門的營地。
古長遠的帳篷裡,幾位掌門和長老再次聚在一起。燭火搖曳,映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忽明忽暗。
“這又過去一個月了,”鐵松子第一個開口,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大家說說,咱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