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吐蕃大軍!
只見遠處開闊的塬地上,數以萬計的吐蕃士兵正在集結。
犛牛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雪亮的矛尖匯成一片森然的金屬森林,沉重而古老的戰鼓聲,如同來自地底深處的悶雷,一聲聲碾過荒涼的河谷,大地隨之發出痛苦的呻吟,連遠處山岩上的積雪都被震落!
龐大的軍營盤踞在通往關內的所有咽喉要道。
時不時有遊騎在四處游弋。
“殿下!快退!”裴向的聲音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沒有絲毫猶豫,隊伍在李謜的示意下,猛地調轉馬頭,一頭扎進了旁邊一條隱蔽崎嶇、佈滿亂石的不知名山溝中。
他們催動疲憊不堪的戰馬,在狹窄曲折的溝壑裡狂奔,直到確認吐蕃大軍的視線被山巒徹底阻隔,才敢在一片相對背風的崖壁下喘息。
氣息未定!
前方溝口那片濃稠的陰影裡,突然呼啦啦湧出數百騎人馬,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這些人衣衫襤褸沾滿油垢,臉上烙印著窮兇極惡,手中揮舞著豁口的彎刀和綁著石塊的粗木棒。
為首一個臉上爬著巨大蜈蚣般刀疤的漢子,騎在一匹瘦骨嶙峋的劣馬上,渾濁貪婪的目光死死釘在他們膘肥體壯的戰馬上,嘶聲怪叫:“呔!哪路鑽出來的喪家犬?報上名號!老子是‘沙裡禿鷲’沙通天!識相的,馬匹、兵刃、褡褳裡的金珠,全給爺爺摞下!敢蹦半個‘不’字……”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兇光畢露,“扒了你們的皮做鼓面!”
李謜端坐馬上,眼中寒光一閃,冰冷的命令如同碎冰般砸落:“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早已憋足了勁的安西精銳動了!
弩箭飆射而出。
“啊啊啊……”馬匪猝不及防,如同韭菜一般,紛紛倒地。
雷嶽和阿塔爾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猛地催動戰馬,橫刀出鞘的厲嘯刺破山溝的沉悶!兩人一左一右,毫不拖泥帶水地切入馬匪群中。
刀光閃過,血花迸濺!
訓練有素的戰馬配合著主人的衝殺,將措手不及的馬匪撞得人仰馬翻。
賀蘭鏡和蕭望野帶著數名士兵緊隨其後,如同虎入羊群,手中兵器精準而致命地收割著性命。
裴向則牢牢護在李謜身前,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防止任何冷箭。
戰鬥在幾個呼吸間便已結束。
馬匪在真正的百戰精銳面前,不堪一擊。
地上躺著上百具屍體,剩下的馬匪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聲求饒。
雷嶽軍靴狠狠碾進沙通天肩胛骨的箭瘡裡,在瘮人的骨裂聲中,豁口的橫刀刮過他脖頸潰爛的皮肉:“想死,老子剮了你喂狼。想活……”刀鋒突然下移,狠狠釘進他大腿外側的舊箭瘡!
“呃啊——活!想活!祖宗饒命!”沙通天眼球暴突,渾身觸電般痙攣,膿血瞬間浸透破爛的皮褲。
雷嶽猛地拔出刀,帶出一溜汙血,靴底卻死死踩住他抽搐的傷腿:“這條死人溝,往東能鑽出去?說!鑽出去是官道還是野地?能不能繞開吐蕃狗?!”
“能!從崾峴東側的石炭溝爬上去……”沙通天牙齒幾乎咬碎,齜牙咧嘴嘶吼道,“溝底…有條冰稜縫!夏天淌水,眼下凍成…冰衚衕!順著水走一天……就是……就是蕭關道後面的湫頭塬!”
”……弩弓是都野遍山漫!坡山隴了滿旗熊飛的普贊蕃吐!啊道走敢不可……可“,爍閃狂瘋懼恐和痛劇因眼獨,氣著倒地促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