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淡月張了張嘴,想說吃了,但收工之前忙了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從中午到現在她確實只喝了一瓶酸奶。
她猶豫的片刻,裴聿丞已經看出來了,他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從裡面拿出一個紙袋遞過來:
車上放著給你的,怕你拍夜戲來不及吃飯。
蘇淡月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是三明治和一小盒牛奶,還溫熱著。
她握著那個紙袋,抬頭看著他。
路燈從側面照過來,給他輪廓鍍了一層冷白色的邊,他站在夜風裡,大衣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動了動,但表情安安靜靜的,像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專程給我送晚飯來,然後跟我說是路過?她問。
裴聿丞沉默了一下:……路過的時候順便買的。
蘇淡月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他:
裴聿丞。
你明天不要再送了。
她說,聲音輕軟,委婉拒絕,
我不喜歡這樣.....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裴聿丞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幾秒才開口:
你又沒和我在一起過,怎麼知道沒有可能?
“總之.....就是沒有可能!”
蘇淡月說完這句話,沒有等裴聿丞回答,轉身快步走了。
她步子有些急,羽絨服的衣襬被夜風掀起來又落下,路燈把她縮著肩膀的背影拉成一道細長的影子,很快融進了酒店大堂透出來的暖黃色光裡。
裴聿丞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初冬乾冷的氣息。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路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沉默了片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指尖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話——總之就是沒有可能。
他不知道她那句話裡有多少是真的拒絕,有多少是還沒想清楚、還沒接受他們之間居然可以變成這種關係。
他腦海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是他不夠好?
還是她心裡還在意秦昊?
想到最後一個可能的時候,他攥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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