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窗簾是淺色的紗，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拂動紗簾的邊緣，像是水波輕輕晃動。
空氣裡瀰漫著那種他熟悉的、像雨後梔子花的淡淡甜香，混著一點溫熱的、柔軟的氣息。
然後他看見了她。
她側坐在床邊，穿了一條裸色的吊帶裙，細帶子鬆鬆地搭在肩頭，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肩頭大片白淨的皮膚。
裙襬不長，剛好到膝蓋上方，她微微側著腿，露出一截纖細勻稱的小腿，腳踝白得晃眼，和床頭暖黃的光融在一起，像一幅畫。
頭髮披散著，比平時看起來更長了，幾縷垂在胸前，掃過領口邊緣，襯得那片白更晃眼。
她偏過頭來看他，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聿丞哥哥。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度，帶著一種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故意放慢的尾音，把那四個字說得像一顆糖在舌尖化開，你醒了？
裴聿丞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恢復了，但比剛才重了一些。
蘇淡月從床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朝他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氣。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來，仰起臉看他，隔了不到一掌的距離，微微偏著頭，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麼的笑意。
你站在那幹嘛？她說，聲音又軟了一點，過來呀。
裴聿丞低頭看著她。她的鎖骨在吊帶裙的領口邊緣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收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很低的聲音：
……你穿這麼少，會著涼。
蘇淡月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
聿丞哥哥，月月好冷，要抱抱。
蘇淡月撲進他懷裡的時候，裴聿丞下意識地接住了她。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身體貼上來，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裙，能感覺到她身上溫熱的溫度。
那種香氣更近了，從她髮間、頸側、領口邊緣溢位來，混著她呼吸的熱度，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絲線密密地繞過來，把他纏住了。
你——他開口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一個音節，剩下的就被堵了回去。她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踮起腳，仰起臉，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順著喉結往上，沿著下頜線一路吻到他的嘴角。
裴聿丞的身體繃緊了。
他的手臂從接住她的姿勢變成了收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壓得更近了一些。
低頭的時候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然後吻住了她。
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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