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的嘴唇停在她頸側,沒有退開,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乖乖,是你先勾著我的。
他的唇順著她的頸側往下,掠過鎖骨,落在肩頭。她的肩帶滑落得更低了一些,鬆鬆地掛在手臂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白淨的後背。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後肩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發出細微的、細碎的聲響。
你……她想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個字,剩下的就被他落在肩胛骨上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又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眷戀,從肩頭慢慢往下,沿著脊柱的線條,落在後腰那截凹陷處。
她弓起背來,像一隻被撫過脊背的貓,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是嘆息又像是嗚咽的聲音,尾音散在暖黃的空氣裡。
裴聿丞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讓她靠在他胸前。
她偏過頭來,臉頰貼著他的頸側,呼吸落在他耳後,又軟又熱。
......你好像起了。她小聲說。
他承認了,沒有否認。
她又輕輕笑了一聲,笑聲順著他的頸側滑下去,像一滴溫熱的水落進乾燥的皮膚裡,然後慢慢地滲進去。
夢境在這裡變得有些模糊起來,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看一幅畫。
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聽見她細碎的呼吸聲,還有她偶爾發出的那一點點輕軟的聲音,但畫面開始變得不那麼清晰,像是一幅水墨畫被水洇開,輪廓在邊緣融化。
那種溫熱的觸感還留在他的皮膚上,像夏日傍晚的溫度,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滲進肌理裡,又漸漸被黑暗包裹住。
他感覺自己在往下沉,像是從一片溫暖的水面緩緩滑入更深的地方,周圍的光線暗下來,那層水霧越來越厚,越來越模糊。
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剩下那種溫熱的觸感還殘留著,像一朵花慢慢合上花瓣,像一個聲音漸漸消失在遠處。
他緩緩地往下沉,沉進了一片安靜的、沒有光的深處。
那些柔軟的溫度還在,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緩緩地包裹著他,帶著他繼續往下飄,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第二天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裴聿丞醒了。
第一時間,他就感受到了自己褲子........
竟然....夢.....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早上六點四十分。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他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擰開水龍頭,掬了一捧冷水撲在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眉骨、鼻樑、下頜滑落,滴進洗手池裡。
他撐著檯面站了一會兒,然後拿過毛巾擦了臉,抬頭看著鏡子。
他想起夢裡她那聲聿丞哥哥。帶著一點軟糯的尾音,像一顆糖在舌尖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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