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發完資訊，然後鎖屏，把手機放進口袋，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黑色邁巴赫駛出地下車庫的時候，初冬的晨光正從東邊天際線漫上來，在擋風玻璃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裴家老宅在京城東郊，一個鬧中取靜的位置。
車駛入大門的時候門衛已經提前打開了閘口，他沿著林蔭道開到主樓前停好車，熄火，拔出鑰匙，在車裡坐了幾秒才推門下來。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他進來微微欠了欠身：
聿丞少爺回來了，老爺在書房等您。
裴聿丞脫下外套遞給管家，換了鞋往書房方向走去。
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裴老爺子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翻一本舊書。
見他進來，老人抬起頭來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合上書放在膝蓋上：
回來了。
爺爺。裴聿丞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裴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開口：
怎麼看著比上次瘦了點？公司最近忙？
還好。裴聿丞說，忙是忙，但能應付。
裴老爺子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又看了他一眼：
你爸和你媽在客廳，你小姨也來了，等會兒一塊吃飯。
裴聿丞應了一聲，沒有急著出去，在書房裡陪老人坐了一會兒。
裴老爺子重新翻開那本書，像是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今年過了年就二十九了，有沒有什麼打算？
裴聿丞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每個月都會被問一次，只是以往他都用或者帶過去。
但這一次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
裴老爺子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從書頁上方抬起眼來看他：
有一個？老人合上書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認真了起來的審視，什麼樣的姑娘？
還在唸書。裴聿丞說，中傳表演系的學生。
裴老爺子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什麼傾向：演員也行，關鍵是人怎麼樣。
經過這麼多年，裴老爺子已經不奢望了什麼門當戶對和家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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