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淡月靠在他肩窩裡，眼皮已經開始往下沉了，聲音帶著睏倦的軟：
……也不是想你走，就是明天早上我還有戲，你不是也得上班，早點回去休息。
裴聿丞低頭看著她，她半闔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一隻快要睡著的小貓。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她動了一下，沒有躲。
他又往下，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被癢到了，微微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帶著一點還沒完全清醒的茫然。
裴聿丞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之前的輕柔一些，帶著一種像是怕吵醒她的剋制，但掌心貼著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一點。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和之前那種急促的節奏不同，此時更沉穩一些，像是他已經不著急了，他只是想親她，想讓她知道他就在身邊。
蘇淡月被他吻得有些發軟，靠在他懷裡的身體微微往下滑了一點，他託了她一把，讓她靠得更穩。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沒有推開，也沒有抓緊，只是鬆鬆地搭在那裡，像是一種默許。
裴聿丞的吻從她唇上移開，順著嘴角往下，落在下頜線上，然後沿著頸側滑到鎖骨上方。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急促了一些，像是那點睏意被他攪散了。
他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沉，聲音帶著一點啞：
月月……
她的聲音也帶著一點啞，像被他傳染了。
裴聿丞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帶過來，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掌心底下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些，沉沉的，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掌心。
你感覺到了嗎？
蘇淡月的睫毛顫了兩下，指尖在他胸口微微蜷了一下，沒有抽回去。
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熱度隔著毛衣布料傳過來，沉沉的，帶著一種很深的溫度，像是在她掌心底下燒著一團火。
裴聿丞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又低又啞：
我很難受，寶寶幫幫我，好不好？
蘇淡月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連帶著頸側都漫上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偏過頭想躲開他貼在她耳邊的嘴唇，但沒躲開，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耳廓滑到耳垂，輕輕碰了一下，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懇求。
不……不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軟得不像話的慌張，像是連拒絕都說不利索，你該回去了……明天還要——
話沒說完，裴聿丞又吻住了她，把這個拒絕堵了回去。
掌心依然貼著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力道不重，但那種不容她往後縮的堅定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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