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時候撞到他,他可是一副矜冷清漠的貴公子姿態。
裴聿丞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肩窩裡的頭頂,髮絲蹭著他的頸側,癢癢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在她耳邊低低地落下來:
只會對你這樣。
蘇淡月還是埋著臉不肯抬頭,但她的手從他掌心底下抽出來,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動作輕得像試探,帶著一種只能這麼多了的羞澀,不過一下,她便收回了手。
裴聿丞被她那一下按得整個人繃了一瞬,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把那股翻湧上來的熱意壓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還是啞的:
……寶寶,遲早有一天*到讓你下不來床!
蘇淡月被他那直白的話語說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鎖骨,像一顆熟透的桃子。
她偏過頭不看他,聲音悶在枕頭裡,又軟又急:
你……你快走!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裴聿丞看著她縮在床邊的樣子,從耳根到頸側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像一隻把臉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他嘴角彎了一下,站起來,彎腰在她發頂落了一下:
那我走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她一眼:
門鎖好。說完他推門出去了,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咔嗒一聲落回原位。
走廊裡腳步聲漸漸遠了,被地毯吞沒。
蘇淡月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徹底安靜下來,才慢慢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他胸口的溫度,隔著毛衣傳來的熱度像是還留在皮膚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點翻湧的熱意壓下去了一些。
然後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下巴,閉上眼睛。
第二天片場,蘇淡月到的時候膝蓋上的淤青已經退了一些,但走路時還是有些不太明顯的不自然。
助理小楊想給她拿個護膝,她擺了擺手說不用,拍的是古裝戲裙襬又厚,看不出來。
上午的戲拍得還算順利,安娜今天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沒有再刻意刁難。
蘇淡月和她對戲的時候一切正常,安娜的臺詞節奏穩穩的,表情也到位,像是昨天那條被罵完之後回去重新調整過狀態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蘇淡月坐在化妝間裡吃盒飯,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裴聿丞發來的訊息:膝蓋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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