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褲腿已經挽到了小腿，袖子也捲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走到床邊，彎腰，一隻手穿過蘇淡月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被子裡撈了起來。
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很多次，她還沒來得及抗議，人就已經騰空了，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你……你幹嘛！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被突然抱起來的驚慌和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羞惱，我自己能走！
嗯，我知道。裴聿丞說，抱著她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腳步穩穩的，但我就是想抱你。
蘇淡月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偏過頭不去看他，但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沒有鬆開。
裴聿丞把她放在浴缸邊緣坐下來，然後直起身，伸手擰開了花灑。水流聲嘩嘩地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響起來，白濛濛的熱氣開始慢慢升騰，把鏡子蒙上一層模糊的霧。
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
她坐在浴缸邊緣，高領打底衫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歪了一些，露出鎖骨上方那片淺紅的痕跡，在暖黃的燈光下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好了，水放好了，蘇淡月抬頭看他，聲音帶著一點催促，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裴聿丞沒有動。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水汽的熱霧在他身後瀰漫開來，把他輪廓的邊緣模糊成一道柔和的剪影。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到嘴唇，再滑到鎖骨上那片痕跡，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點低啞的、像是被水汽浸透了的調子：
可是寶寶，我也很想洗。
蘇淡月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警覺的警惕：
……你回你自己那邊洗。
不想。裴聿丞說，蹲下身，視線和她平齊，我想跟你一塊洗。
蘇淡月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了。她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瓷磚牆壁，聲音帶著一點被逼到牆角的慌張：
你、你想得美！快出去！
裴聿丞看著她縮在牆角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像是忍耐了很久的、認真的熱度。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搭在膝蓋上的手背，聲音放低了，帶著一種在她面前才會有的低啞和坦然的直白：
寶寶，我不想出去。我想**。
蘇淡月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張著嘴看著他，像是被那兩個字砸得腦子空白了一瞬。她猛地偏過頭不看他，聲音帶著一種又羞又急的軟：
你……你怎麼又說這種話……
因為是真的想**。
裴聿丞說，往前靠近了一點，嘴唇離她的耳廓很近，聲音落下來的時候帶著溫熱的、溼潤的呼吸，
剛才你幫我，現在輪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