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把房卡插進取電槽，房間裡的燈亮起來，暖黃的燈光落在玄關的地毯上。
他轉過身來，伸手輕輕釦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門內帶了半步。
她的後背輕輕撞上關上的門板，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
……你幹嘛？她仰起頭看他，聲音帶著一點軟軟的警覺。
裴聿丞低頭看著她，那隻手還鬆鬆地扣著她的手腕，指腹貼著她腕骨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像是哄人的、溫熱的調子：
就親親，什麼都不幹。
蘇淡月看著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像是那四個字在空氣裡轉了一圈才被她接住：
……真的？
真的。
她猶豫了兩秒，搭在門框上的手指慢慢收回來，垂落在身側。
裴聿丞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鬆動，沒有急著動，只是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帶著一種溫熱的、不急不躁的節奏，像是在等她自己往前走一步。
她微微踮了一下腳，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唇，極輕的，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又移開。
裴聿丞沒有動，等她退回去之後，他才偏過頭，吻住了她。
和剛才那個輕如羽毛的觸碰不同，這個吻帶著一種像是被她那一下試探點燃了的力度，嘴唇貼著她的，慢慢地、像是要把她剛才那一下遲疑完全化開來。
她的後背還貼著門板，冰涼的觸感透過外套的布料滲進來，和他溫熱的胸膛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腰，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微微繃緊又鬆開的肌肉線條，像是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從緊張到信任的過渡。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順著嘴角滑到下頜，又順著頸側落在鎖骨上方。
他沒有繼續往下，停在那裡，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悶在她溫熱的體溫裡，帶著一種低啞的、像是被什麼浸透了的沙啞：
……嗯。就親親。
蘇淡月仰著頭，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帶著一種溫熱的、細細的節奏。
她慢慢把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鬆開，改而環上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化開的：
……你說話算話。
他說，收緊了環在她腰後的手臂，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沒有再動。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在暖黃的燈光裡慢慢融成一片平穩的、溫熱的背景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