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蘇淡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這……這不行……”
“那我打電話給她。”
“不行!!”
蘇淡月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眼眶裡剛止住的淚又湧出來一些,順著臉頰滑落,在下頜線上聚成一顆亮晶晶的水珠,晃了晃,啪嗒一聲落在他握著手機的腕骨上。
謝淵感覺到那一滴溫熱的液體濺在他皮膚上,像是被什麼輕輕燙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滴淚珠,又抬起眼看向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你想怎麼樣?”
蘇淡月被他這句話問得整個人都頓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所有的退路,連最後一條縫隙都被封死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所有的字都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看著他,眼眶裡的淚越積越多,像兩汪隨時要決堤的淺潭。
謝淵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癢,像有一根細小的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掃來掃去。
他覺得她可憐。
又覺得她可愛。
明明被夏萌欺負了那麼久,卻還在替那個人守著一道他根本不需要守的防線。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看著她的眼神,從剛才的冷淡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過的暗色,深處有什麼溫熱的、帶著侵略意味的東西正在緩慢地翻湧上來。
“月月,”他開口,嗓音比剛才更低了,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木料,粗糲而沉,“你想怎麼樣?”
蘇淡月被他這句話問得懵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謝淵看著她懵然的表情,喉結滾了一下,然後他忽然抬手,反手握住她按在他腕骨上的那隻手,把她整個人往他的方向輕輕一帶。
她沒有防備,被他這一下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額頭幾乎撞上他的胸口。
她慌張地抬頭看他,可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就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了後頸,微微抬起下頜,然後他的吻落了下來。
很重。
像是心裡那根被她反覆撥動的弦終於崩斷了,所有的剋制和耐心都在她剛才那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裡碎成了粉末,剩下的只有一種近乎莽撞的、不管不顧的衝動。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頸,指腹沒入她髮間,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她的後腦勺貼著他的掌心,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的唇舌壓下來,碾過她還沒來得及合攏的唇縫。
“……唔……”她的聲音被堵在唇齒之間,悶悶的,帶著慌亂的嗚咽和急促的呼吸,“嗯……”
她想伸手推他,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掌心包著她的手,把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拳頭攏進掌心裡,指腹壓著她的指節,不讓她推開,也不讓她攥緊。
她的拳心在他掌心裡慢慢鬆開,五根手指像是被蒸軟了的糖條,一根一根地癱下來,貼著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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