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裙子薄得像一層水,真絲的面料貼著他的掌心,涼滑而順從,像是布料底下包裹著的東西才是他真正想要觸碰的。
他手順著她的脊椎滑下去,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描過她腰線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因為他的觸碰而繃緊的肌肉,細密的顫抖從她腰側一路蔓延到肩胛骨。
“……嗯……”蘇淡月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像是想說什麼又被堵住了。
她推在他胸口的手力道越來越弱,指尖攥著他襯衫的布料,把那塊衣料攥出一道道細密的褶皺,像是溺水的人攥著一根漂浮的線,不知道是該抓緊還是該鬆開。
謝淵的唇落在她脖頸側邊,溫熱的,溼潤的,帶著一點點啃噬的意味,像是要在她皮膚上留下什麼印記。
他能感覺到她頸側的脈搏在他唇下跳得又急又亂,像是要衝破那層薄薄的皮膚跳出來。
“謝……謝淵……”她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了,又軟又啞,帶著喘息和顫音,“不行……”
謝淵的唇停在她脖頸上,沒有再往下。
他感覺到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掙扎得推了幾下,卻沒推開。
他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她。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空隙,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細碎的光點在暗色裡浮動,像是深夜裡被風吹動的湖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湧。
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隔著襯衫貼著她的真絲裙面,她能感覺到那底下傳來的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急促的心跳。
“不行?”他把她的話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帶著一層被什麼磨過的粗糲,“為什麼不行?”
蘇淡月被他這句話問得頓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低下頭,看著自己攥著他襯衫的手指。
指節泛白,布料被她攥皺了一大片,像是一塊被她擰過的抹布。
“……昨天晚上才……”她的聲音又小又軟,像是從棉花堆裡擠出來的,含含糊糊的,“……你……”
她說不出“你弄得太狠了”這種話,那幾個字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只能咬著下唇,把後半句話吞回去,變成一聲帶著委屈鼻音的、悶悶的哼聲。
謝淵看著她。
她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頸和耳廓紅得像被熱水燙過一樣。
真絲的吊帶裙把她肩頭的線條勾得清清楚楚,細肩帶下面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昨晚他留下的淺淺痕跡,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個又軟又癢的地方又被他碰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在那裡持續地、細密地發酵著。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肩頭那根細肩帶上,輕輕撥了一下。
肩帶從他指尖滑落,沿著她的手臂滑下來,掛在她手肘彎處,像一道鬆開的線。
蘇淡月感覺到肩頭一涼,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抬頭來看他:
“……你……”
謝淵看著她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那雙眼眸在燈光下亮得出奇,像是盛了兩汪碎碎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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