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淡月被他這句話釘在原地，心跳又快又亂，像是胸腔裡關了一隻拼命撲騰的小雀。
她咬著下唇，感覺到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把她往他的方向帶了一寸，她的腳尖幾乎要踮起來才能穩住重心。
“……回……回房間。”她的聲音又小又軟，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一層薄薄的顫音。
她抬眼看著他，話語裡帶著一點像是被逼到牆角之後妥協了的慌張：
“……別在客廳……”
雖然萌萌說了今晚不會回來，可萬一呢。
要是被她撞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蘇淡月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理由跟夏萌解釋，也想不到自己該怎麼面對那道被掀開的、覆水難收的真相。
謝淵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能從那層薄薄的水光底下讀出一層她沒能說出口的意味。
這小東西這麼怕被那個夏萌發現。
要是得知夏萌偷拍她的照片亂髮，怕是得傷心死。
他沒有再問什麼，只是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腿彎，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蘇淡月在他懷裡縮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手指攏在他後頸的皮膚上，能感覺到那裡薄薄的一層汗意和他皮膚底下脈搏跳動的力度。
真絲的裙襬因為姿勢的改變而滑落下去，堆疊在她大腿根部，露出一大截光裸的腿。
謝淵抱著她往臥室走，步子穩而快。
走廊的燈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在牆壁上投下一道交疊的影子，她靠在他胸前，能聞到他身上那層冷冽的木質調氣息混著剛才被體溫蒸出來的熱度，像一層看不見的霧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面。
他走進臥室，沒有放下她。
他站在床邊，彎下腰，把她輕輕放在床沿上，動作比抱她的時候輕了很多，像是怕弄碎什麼。
真絲的裙襬在她坐下的時候重新垂落下來，服帖地覆在膝蓋上方，她的腿併攏著，腳趾微微蜷著踩在地板上。
謝淵直起身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臥室裡只開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光線溫吞而曖昧，落在她肩頭裸露的皮膚上，像是給那層白皙的皮膚鍍了一層薄薄的蜜糖。
蘇淡月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他。從這個角度，他的身形被燈光拉出一道高大的影，她的視線裡滿是他襯衫的衣料、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他線條利落的下頜線。
他揹著光，臉在暗處看不真切，可她看見他正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微張的嘴唇滑到她攥著裙襬的手指上，然後抬起來，重新落在她臉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來。
蘇淡月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蹲在她面前的謝淵。
這個角度他們之間的視線終於平齊了，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細碎的光點在暗色裡浮動，像是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湖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有什麼正在緩緩地、持續地湧動著。
他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目光從她微張的嘴唇滑到她攥著裙襬的手指上，然後抬起來，重新落在她臉上。
蘇淡月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可身後就是床沿，退不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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