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舌幾乎同時壓了上來，力道又重又急，像是一頭被放了閘的潮水，猛地湧過來，把她整個人裹進那道湍急的水流裡。
她的後背被他掌心的力道壓著，被迫弓起一個弧度迎合他的吻，肺裡的空氣被一寸一寸地往外擠，像是要被榨乾。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頭，指尖勾住那根細得快要斷掉的肩帶，輕輕一拉。
真絲的面料從她肩頭滑落，涼意貼上皮膚，激起一片細密的顆粒。
蘇淡月感覺到肩頭一涼，下意識想抬手去拉，可她的手臂剛抬起來就被他截住了。
他的掌心扣著她的手腕，壓在她身後的床單上，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收緊。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被他壓得仰倒在床上，後腦勺陷進柔軟的枕頭裡，長髮散開在枕面上，像一攤被揉碎的月光。
他的吻順著她的嘴唇滑到下頜，沿著脖頸一路往下落，落在鎖骨上方的凹陷處，停在那裡。
她的手指從他指縫間掙脫出來，攥住他的襯衫，指節泛白。
“……嗯……說好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喘。
謝淵抬起頭來看她。
他的眼睛在暗光裡顯得格外幽深，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他的唇還貼著她的脖頸，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傳上來的：
“嗯，不動你。”
他說著，又低下頭。
蘇淡月偏過頭，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嗚咽。
她能感覺到他的唇貼著她鎖骨下方的皮膚，溫熱而溼潤，帶著一種緩慢的、像是要把她寸寸丈量的耐心。
然後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他掌心貼著她腳踝內側的皮膚，指腹微微收緊，把她的腿輕輕抬了一下。
真絲的裙襬因為動作滑落下去，堆疊在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光裸的皮膚。
涼意貼上來的瞬間她打了個細小的哆嗦，條件反射地想縮回腿，可他掌心扣著她的腳踝不放，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穩固。
她終於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低頭去看他。
從這個角度她看見他半跪在床沿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喉結下方一片淺淺的陰影。
他肩很寬，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像一道收攏的影，腰線收得很窄，隔著襯衫的布料能隱約看出底下那層勁瘦而利落的輪廓。
他低著頭的側臉被床頭的暖光照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稜線，下頜繃得緊緊的，喉結在光影交界處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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