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落下來的時候,餐廳裡安靜了兩秒。
謝淵放下筷子,靠在椅背裡,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鼻尖滑到她握著碗沿的手指上,然後抬起來,重新對上她的眼睛。
“不是。”
他說得很乾脆,像是不需要任何思考。
蘇淡月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回答得這麼快。
“那張照片確實是我靠近你的開始,”他說,“但不是理由。”
蘇淡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完。
“理由是我看見你照片的時候,”他頓了頓,十分直接的說,“直接就*了。”
他這話說得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
蘇淡月整個人一下就臉紅了。
那抹紅色從耳根竄上來,瞬間燒遍了整張臉,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瞪著他,筷子還攥在手裡,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唇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一句又急又軟的話:
“你……你流氓!”
謝淵靠在對面的椅背裡,神色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嗯,是有點。”
蘇淡月被他這個“嗯”字噎得說不出話來,耳根那抹紅色燒得更厲害了。
她低下頭,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擱,像是在跟誰賭氣一樣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不要老是說這種話。”
謝淵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碗裡的樣子,唇角彎了一下,那道弧度極輕極淺,轉瞬即逝。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她碗裡:“吃你的。”
蘇淡月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煎蛋,沒有再說話,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耳根還是紅的,但臉上的熱度正在一點一點地退下去。
又安靜了一會兒。
她把碗裡最後一點麵湯喝乾淨,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在那層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乾淨而清透:
“……那現在怎麼辦?”
謝淵知道她在問什麼。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法院的傳票已經發了,按流程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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