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淡月被他握著手腕，停了一下，然後她側過頭來看他，目光隔著那層從窗外漫進來的夜色和他交匯在一起。
她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很淡，像是被什麼溫軟的東西輕輕牽動了一下：
“……還沒想好。但應該不會再跟她一起住了。”
謝淵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腕：
“房子的事我讓人幫你找。”
蘇淡月愣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
“我幫你找。”他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
蘇淡月看著他，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
然後她端著碗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水流衝在碗碟表面的聲響填滿了這片短暫的安靜。
蘇淡月把洗好的碗碟放進瀝水架，擦了擦手，轉身走出廚房。
客廳裡謝淵還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水，姿態鬆弛地靠在椅背裡。
她站在餐桌邊，垂著眼，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捻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
謝淵抬眼看她，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滑到她攥著衣角的手指上，然後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吃飽了？”
“嗯嗯。”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點剛吃完飯後的滿足，軟乎乎的。
謝淵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不快不慢，但蘇淡月莫名覺得那道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來的影子忽然籠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還沒退開，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輕輕一帶，雙腳騰空。
“謝淵！”她的驚呼聲被截斷在半空，手臂條件反射地環住了他的脖頸，手指攏在他後頸的皮膚上，能感覺到那底下薄薄一層溫熱。
他抱著她往臥室方向走，步子穩而快，她的腿在半空中輕輕晃了一下，真絲的裙襬因為他走動的動作而滑落下去。
她感覺到他的手臂託著她的背和腿彎，力道穩穩的，像是抱過很多次一樣。
“吃飽了，”謝淵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該消化一下了。”
蘇淡月的臉瞬間紅透了，手指攥著他襯衫的衣料攥緊了一瞬，聲音又急又軟：
“……謝淵！你放我下來！”
他沒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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