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睫毛在他頰側輕輕掃過,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蝶翼。
謝淵的吻從她嘴唇上滑下來,沿著下頜線落到脖頸側邊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上,唇瓣貼著她跳動的脈搏,停在那裡。
他閉著眼,呼吸粗重而滾燙地落在她頸窩裡,像是要把她皮膚底下那一點微熱的溫度都吸進肺裡。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一點一點地軟下去,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慢慢融化,從腰到肩,一寸一寸地陷進床墊裡。
她的手從他後頸滑下來,攥著他襯衫的領口,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溺水時抓住唯一一塊浮木。
“謝淵……”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氣音,帶著一點沒散盡的顫。
謝淵聽見她叫他的名字,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又深又暗,像是深夜裡被風吹動的湖面,底下有什麼正在持續地、緩慢地湧上來。
他的額髮垂下來幾縷,遮住眉骨的一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在燈光下微微滾動了一下。
“嗯?”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蘇淡月看著他,目光從他暗沉的眼睛滑到他微微泛紅的唇上,又抬起來,對上他的視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軟乎乎的哼聲。
謝淵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面盛著暖黃色的燈光和一點點沒散盡的紅。
他的呼吸又重了一分,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沉又快,像是被什麼東西持續地、用力地撞著。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角,呼吸交纏在兩人之間那點狹小的空隙裡,灼熱而潮溼。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小腹上,掌心貼著她,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她還在微微發顫。
“寶寶真乖,”他的聲音從她耳側傳來,低低的,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氣息,“想*死你。”
蘇淡月聽見那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連帶著肩頭都泛起了薄薄的粉色。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棉布和真絲的縫隙裡,又軟又急:
“……你別說這種話……”
謝淵看著她縮在枕頭裡的樣子,那截露在外面的耳尖紅得要滴血,脖子上的皮膚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泛紅的耳廓邊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分:
“那你別這麼看著我。”
蘇淡月被他這句話噎得頓了一下,像是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的嗚咽。
謝淵沒有再說話。
他的手從她小腹上移開,撐在她耳側的枕面上,整個人覆在她上方,籠成一道暗色的影。
暖黃色的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肩頭和手臂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而她整個人都在他的陰影裡,被他籠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後頸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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