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青綾步障後,猶可屈客舌——”
楊行秋提起耳杯,指節在杯沿輕輕一叩,眸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啜了口酒,將杯緩緩擱下。
“我知道她是誰!可有話說?”
侍坐側的賈元身子前傾,袖口拂過案邊。
楊行秋捻鬚,眼尾笑紋漸深。
“但說無妨。。”
賈元略頓,唇微抿,方低聲道。
“其言,先生所行,實非常之策。然解北府眼下之困,何不徑投謝氏門下?憑此智略,前程自當無憂。”
“哈哈哈哈!”
楊行秋撫掌,肩背隨笑聲輕震。
“妙哉,真詠絮之才!我這番籌謀,竟未能瞞過。”
他搖首慨嘆,袖袂盪開一縷酒氣。
賈元眼底疑色愈濃。
“究竟何人?”
楊行秋以箸尖虛點案上魚鱠,一字字道。“未若柳絮因風起者,王凝之妻,謝家道韞。”
“詠絮才女!”
賈元恍然擊掌,旋即又生新惑。
“然則,自古貨殖之理,莫非賤取貴出。先生此番高價收糧,至反賤價售之……此等高買低賣,某實不解!”
“這叫做空!”
楊行秋夾起一片蒸肉,置入賈元盤中。
卻復伸箸,從容將肉片夾回己處。
箸尖懸於二人之間,一滴明油正緩緩欲墜。
楊行秋目視那油珠,聲轉沉靜。
“佯抬糧價,誘吳郡競拋儲米。待市價頹落,北府可賤收之。一來,災年米賤,可活饑民。二來,有糧補缺,北府府必知。三來……”
他腕子輕抖,油珠落於案面。
“價高價低之間,另有油水可潤指掌。”
賈元盯著那暈開的油跡,瞳孔漸亮。
”!法兵乃此……之虛則實,之實則虛“
”。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