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開工!”
南山坳,土地徹底凍成鐵殼。
楊行秋踩在雪地裡,手裡拿著一根木杖,在地上敲敲打打。
他要建的不僅僅是一個作坊,而是一條能在零下三十度運轉的化工產線。
“王賢,放線。”
楊行秋的聲音在寒風中發悶。
王賢立刻拿著墨斗上前。
四根粗細均勻的木棍,在地上圍出一個長方形。
這將是反應區。
“挖下去三尺。”
楊行秋下令。
“這土太硬,還是先用火烤軟了再挖。”
爾朱堀盧立刻搬來木柴,堆在標記好的區域焚燒。
熊熊烈火在雪地裡燃燒,黑煙滾滾,直到凍土被烤得酥裂,才用鐵鏟一點點撬開。
坑挖好了,但楊行秋沒有急著搭建,而是讓人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草木灰。
這既是隔熱層,也是防止硝酸滲漏的最後一道防線。
產線的核心,全是陶器。
在這個沒有玻璃和合金的年代,高溫燒製的陶器是唯一耐腐蝕、耐高溫的容器。
“器具運來了嗎?”
楊行秋搓著手,呵出的白氣瞬間結冰。
“先生,貨已送到!”
朱擘從一輛馬車上跳下,掀開蓋布,露出裡面大大小小的陶器。
他拍了拍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陶缸,咧嘴笑道。
“先生放心,按您畫的圖樣,燒了一天一夜,放醋都行。”
楊行秋仔細檢查著每一個介面。
這套系統極其簡陋。
蒸餾器就是一個巨大的敞口陶缸,用來盛放煤焦油。
過濾漏斗是一個底部開了小孔的陶罐,裡面分層鋪著麻布、細沙和木炭,就是簡易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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