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建容易,反應難。
裝滿了煤焦油的陶罐發出刺鼻的氣味。
“尊師,陶罐受熱便響!”
負責燒火的球一嗆得眼淚直流。
“先不要燒火!”
楊行秋早有準備。
他用磚塊在陶罐周圍砌起了一個半圓形的火牆。
火焰並不直接舔舐陶罐,而是先加熱火牆,讓熱輻射均勻地傳遞給陶罐。
“用文火。”
楊行秋盯著第一個陶缸裡的硝土溶液。
“球一,該你了。”
球一捂住口鼻小心控制著火候。
“咕嘟——”
煤焦油的氣泡翻滾,發出聲響。
陶罐被加熱得通紅,裡面的液體開始沸騰、蒸發。
蒸汽順著陶管流向第二個陶罐,也就是冷凝接收器。
此時,爾朱堀盧正帶著人,一桶一桶地將砸好的冰塊填入那個長條形陶槽中。
“降溫!快降溫!”
楊行秋吼道。
熱氣遇冷,在陶管內凝結成液體,一滴、兩滴……慢慢滴入下方的收集罐中。
那是粗氨水。
沒有玻璃導管。
楊行秋用上了一種特殊的竹製導管。
竹子內壁塗滿了生漆和蜂蠟,既能防腐又能保溫。
他將竹管的一端插入氨水袋,另一端接入將要反應的核心陶罐。
“慢點擠。”
楊行秋盯著陶罐內的液麵。
氨水透過竹管,一滴、兩滴……緩緩滴入硝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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