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練,灑在西湖粼粼波光之上,本該寧靜的夜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陳明遠拉著上官婉兒隱入湖畔柳影深處,兩人呼吸尚未平復,遠處便傳來白蓮教眾搜尋的呼喝聲。
“分頭找!他們跑不遠!”
上官婉兒靠在粗糙的樹幹上,微微喘氣:“那賬冊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陳明遠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冊子,低聲道:“白蓮教以棋局為幌,實則在西湖底下經營著一個龐大的走私網路。這賬冊記錄了他們的貨物往來,只是其中許多暗語,我還未能完全破解。”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奇異的吟唱聲,兩人對視一眼,悄然向聲源處移動。
白蓮教分壇設在一處隱蔽的庭院內,此刻燭火通明,數十信徒跪伏於地,虔誠地望著壇上一位披著白袍的“仙師”。那仙師手持玉瓶,將幾滴“聖水”滴入信徒奉上的碗中,清水頓時泛起奇異金光。
“聖水顯靈了!”信徒中爆發出一陣驚歎。
隱在暗處的上官婉兒蹙眉低語:“這便是他們籠絡人心的手段。”
陳明遠凝視片刻,忽然輕笑:“不過是些化學伎倆。”
“化學?”上官婉兒側目。
“就是我那個世界的學問,”陳明遠解釋道,“若我沒猜錯,那所謂聖水應是黃鐵礦粉溶於水的產物,金光閃閃,唬人足矣。”
正當此時,壇上仙師高聲道:“今夜有宵小竊取聖教密冊,護法已率眾追捕。然聖母慈悲,特賜聖水,佑我教眾!”
陳明遠心念電轉,附耳對上宮婉兒道:“他們大規模分發聖水,必是為讓信徒飲下後產生某種效果,進一步控制人心。我得去查探那聖水成分。”
“太危險了!”上官婉兒拉住他衣袖。
陳明遠微笑:“正好試試你昨日教我的那招‘柳絮隨風’。”
半炷香後,陳明遠已悄無聲息地潛入後院儲放聖水之處。只見幾個大缸排列整齊,他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瓷瓶,取樣後加入幾滴特製試劑,水質頓時變渾。
“果然含迷幻成分,”他喃喃自語,“長期飲用會使人精神恍惚,易於控制。”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陳明遠急忙閃身躲入陰影中。兩名教眾進來取水,邊走邊談。
“聽說昨夜抓到的那個官差,硬是不肯說出同黨,被打得半死。”
“放心,餵了聖水,再硬的骨頭也會開口...”
陳明遠心中一震,待二人離去後,立刻循著他們來的方向尋去。在後院最深處一間柴房內,他發現了渾身是傷、被鐵鏈鎖住的男子——正是日前失蹤的巡撫衙門密探趙青。
趙青已意識模糊,唇邊殘留著些許金色液體。陳明遠迅速取出解毒丹想喂他服下,卻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上官婉兒的預警鳥鳴聲——她遇險了!
陳明遠猶豫片刻,最終將解毒丹塞入趙青口中,低聲道:“堅持住,我會帶救兵回來。”
前院法壇處,情況已急轉直下。
上官婉兒原本藏身暗處,卻不料一位老信徒突然昏倒在地,抽搐不止。在場教眾驚慌失措,仙師也措手不及。上官婉兒醫者本能發作,不由自主現身施救。
她熟練地按壓老人穴位,又從袖中取出銀針施針。不過片刻,老人症狀緩解,眾信徒面面相覷,仙師卻面色陰沉。
“此女擅闖聖壇,定是奸細!拿下她!”
上官婉兒被團團圍住,卻臨危不懼,直視仙師:“什麼仙師,連癲癇發作都處置不了?那所謂聖水實則是害人毒水,長期飲用會損傷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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