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55章 運河暗影與醋海微瀾(1)

作者:賈文俊·9個月前

夜航的漕船在墨色的運河上滑行,如同鬼魅。船頭破開平靜的水面,漾起細碎而幽暗的波紋,也攪碎了倒映在水中的那輪將滿未滿的月亮。兩岸的蛙鳴與蟲啁似乎被這凝重的夜色壓抑著,變得斷斷續續。

陳明遠伏在一條輕快的小舟上,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艘懸掛著“杭州織造”燈籠,卻行跡可疑的官船。夜風帶著水汽的微寒拂過他的面頰,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根據連日追查,白蓮教利用棋局散佈謠言、斂財聚眾只是表象,其核心陰謀,正是透過這運河網路,將一種經過特殊毒染的絲綢運往北方。那種絲綢初時無恙,一旦遇汗或水汽,便會緩慢釋放毒素,輕則令人肌膚潰爛,重則侵入肺腑,其目標直指……

他不敢細想,只覺得肩胛處前幾日為保護上官婉兒而受的箭傷又在隱隱作痛。那日潛入白蓮教壇據點,險些中了埋伏,千鈞一髮之際,他推開了正在全神解讀一份密信的婉兒,自己卻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冷箭。此刻,傷口在潮溼的夜氣中,更像是一根細刺,紮在他的肉裡,也紮在他的心上。

“動作快些,天明前必須過了前面的閘口!”前方官船上傳來壓低的呼喝,幾道黑影正在忙碌地將一批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貨物轉運到另一條更不起眼的烏篷船上。

金蟬脫殼!陳明遠心中一凜。這夥人比想象的更為狡猾。他必須儘快確認那批毒染絲綢就在其中。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衣袂破風聲從他側後方傳來。陳明遠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手已按上了腰間的軟劍劍柄。

“是我。”清冷而熟悉的聲音響起,上官婉兒如同月下精靈,輕盈地落在小舟上,帶來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冷冽馨香。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男裝,但面容在朦朧月色下顯得格外皎潔,眼神銳利如常,只是在掃過他肩膀時,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

“你怎麼來了?”陳明遠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受傷後,她雖及時為他處理了傷口,但兩人之間,總像是隔了一層什麼。尤其那位御醫之子林慕白,近日來對婉兒的關切似乎過於殷勤,而婉兒在鑽研醫書破解“毒染”之法時,也多次與林慕白商討至深夜……想到這裡,陳明遠覺得那箭傷似乎更疼了。

“我不來,憑你一個人,能同時盯住兩條船?”上官婉兒語氣平淡,目光卻依舊焦著在前方交接的貨船上,“林太醫驗明瞭那種毒物的成分,源自幾種特殊的礦物與植物汁液混合,遇鹼則色變,遇酸則毒性加劇。他特製了這種試紙。”她說著,遞過幾張微黃的紙張。

陳明遠接過試紙,指尖與她微涼的手指一觸即分,心頭卻莫名一顫。他努力壓下那點不適,低聲道:“多謝。”頓了頓,又忍不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補充道:“林太醫倒是盡心盡力。”

上官婉兒詫異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沒明白他話中的深意,只是專注於眼前:“少廢話。他們快要交接完了,我們必須趁其不備,取到貨樣。”

機會轉瞬即逝。那艘滿載著貨物的烏篷船在與官船分離後,悄無聲息地駛向一條岔河。陳明遠與上官婉兒對視一眼,默契地驅動小舟,藉助蘆葦叢的掩護,遠遠跟上。

岔河河道狹窄,水流愈緩,霧氣也漸漸瀰漫開來。烏篷船在河心一座廢棄的水車磨坊旁靠了岸,船工們開始將貨物搬進磨坊。這裡顯然是他們的一個臨時中轉倉庫。

“我潛入進去,你在外接應。”陳明遠低聲道。他傷勢未愈,動作難免受影響,但讓婉兒去涉險,他更不放心。

“一起。”上官婉兒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裡面情況不明,需要策應。況且,辨認貨樣,我比你在行。”

她指的是她過人的記憶力和對細節的觀察力,但聽在陳明遠耳中,卻自動解讀為她與林慕白共同研究的成果。他抿了抿唇,沒再反對,只是將軟劍握得更緊。

兩人如同狸貓,藉著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貼近魔坊。腐朽的木製結構在夜風中發出“吱呀”的輕響,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們從一處破窗翻入,濃重的黴味和灰塵氣息撲面而來。

磨坊內部空間很大,堆放著不少雜物,只有角落裡有幾盞昏黃的風燈,映照出幾個忙碌搬運貨物的身影。那批用油布包裹的貨物被整齊地碼放在靠近水輪的一側。

陳明遠打了個手勢,示意分頭行動,他負責警戒和製造輕微動靜引開守衛,上官婉兒則趁機靠近貨物取樣。

計劃起初很順利。陳明遠故意弄響了一堆廢棄的磚瓦,吸引了看守的注意。趁著他們過去檢視的間隙,上官婉兒迅速閃到貨物堆旁,用匕首小心地劃開油布一角,取出試紙擦拭了一下,又用特製的小刀割下極小的一塊布料樣本。

然而,就在她得手準備撤離時,異變陡生!

一名原本在門口望風的教徒似乎聽到了什麼,提著風燈朝貨物堆走來。光線逐漸逼近,眼看就要照出上官婉兒的身影。

電光火石之間,陳明遠來不及多想,從藏身處猛地竄出,不是攻擊那名教徒,而是一把拉住剛站起身的上官婉兒,將她用力拽向自己身後,同時用身體完全擋住了她。

“誰?!”教徒厲聲喝道,風燈瞬間舉起,昏黃的光線籠罩住陳明遠。

四目相對,那教徒臉上瞬間閃過驚駭與狠厲。陳明遠心知無法善了,軟劍如毒蛇出洞,直刺對方咽喉,務求一擊斃命,不讓他發出警報。

“嗤”的一聲輕響,伴隨著悶哼,教徒軟倒在地。但就在他倒下的瞬間,手指還是扣動了腰間的一個哨子,發出了一聲尖銳短促的鳴響!

“嗚——!”

刺耳的哨音在寂靜的磨坊內驟然炸開,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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