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63章 宮牆暗影(1)

作者:賈文俊·9個月前

林翠翠剛用現代美妝技術化解一場後宮危機,卻意外發現一名宮女離奇死亡,屍體手中緊握著她特製的化妝品,而這一切似乎與皇后身邊的親信太監有關…乾隆的真情告白猶在耳畔,但她已陷入一場針對她的巨大陰謀中。

深秋的紫禁城,金黃的銀杏葉如碎金般鋪滿青石御道,簷角風鈴在微涼空氣中發出清脆孤響。林翠翠獨立於鏡前,望著其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顏——一身淡紫纏枝蓮紋宮裝,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眉眼間已浸染了幾分這個時代的溫婉,唯有眼底深處那抹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銳光,偶爾會洩露她來自三百年後的靈魂。

不過半日,儲秀宮內那場由一盒碎裂胭脂引發的紛爭,猶在眼前。李貴人那盒被“意外”毀掉的南洋進貢胭脂,曾讓她氣得渾身發抖,險些與負責保管的張采女當場撕打起來。是林翠翠站了出來,用她隨身攜帶的那些小瓶小罐——以紫茉莉花種提煉的粉膏,茜草根與蜂蠟調成的口脂,再點綴少許珍珠粉提亮——竟現場為李貴人調變出一盒色澤更嬌豔、質地更細膩的胭脂。不僅平息了風波,更讓一眾嬪妃看得目瞪口呆,望向她的目光裡,欽佩、嫉妒、依賴兼而有之。

“翠翠姑娘這雙手,怕是得了仙人指點。”張采女事後拉著她的手,低聲感嘆,眼底是未散的餘悸與感激。

此刻,喧囂散去,殿內只餘她一人。窗外暮色漸合,宮燈次第亮起,勾勒出重重殿宇沉靜而森嚴的輪廓。她輕輕摩挲著一個白玉般細膩的小瓷盒,裡面是她反覆試驗才成功的“持妝凝露”,加入了少許薄荷精油,清涼提神。這現代的美妝知識,是她在這深宮中安身立命的盾牌,亦是偶爾刺破這沉悶世界的利刃。乾隆那日微服前來,立於她身側看她調配香料時灼熱而專注的目光,那句“朕之身邊,竟藏有卿這等妙人”的低語,帶來的不僅是瞬間加速的心跳,更有隨之而來、無處不在的審視與暗箭。

她輕嘆一聲,將瓷盒收好。就在這時,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砰地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她回頭,只見上官婉兒貼身的小宮女如意,臉色煞白,氣喘吁吁,一隻手扶著門框,幾乎站立不穩。

“姑、姑娘……不好了!”如意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婉兒姑娘讓您……讓您快去西苑後頭的井邊……出、出人命了!”

林翠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驟然墜入了冰窟。西苑後井,那本是宮中雜役浣衣取水之處,偏僻冷清。

“誰?誰出事了?”她快步上前,扶住幾乎虛脫的如意。

如意猛搖頭,眼淚終於滾落:“是、是彩雲……在張采女身邊伺候的那個小宮女……她、她淹死在井裡了!可是……可是……”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死死抓住林翠翠的手臂,“她手裡,緊緊攥著姑娘您做的那個……那個裝花露的琉璃瓶子!”

西苑井臺旁,火把的光焰在漸濃的夜色中跳躍不定,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動,如同鬼魅。空氣裡瀰漫著井水的溼腥氣,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到令人不安的香氣——那是她特製的玫瑰凝露的味道,此刻卻與死亡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變得詭異而刺鼻。

幾個太監剛把彩雲的屍身從井裡撈上來,溼漉漉地放在井臺旁的青石地上。那曾經充滿活力的年輕軀體,此刻毫無生氣地癱軟著,面色青白,嘴唇泛紫,眼睛圓睜,空洞地望著被宮牆切割開的、墨藍色的夜空。她的右手緊緊握拳,指節因為死前的用力而僵硬發白,而從那拳心中,赫然露出一截小巧的、林翠翠再熟悉不過的透明琉璃瓶頸——那是她盛放最新一批玫瑰凝露的容器,瓶身還貼著她自己手繪的淡粉花瓣標記。

林翠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周圍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那些投向她的目光,驚疑、探究、幸災樂禍……像無數細密的針,刺得她肌膚生疼。

“怎麼回事?”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皇后身邊的首領太監劉欽,扶著一個小太監的手,緩步走了過來。他穿著深青色蟒紋補服,面白無鬚,眼皮耷拉著,掃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又掠過林翠翠蒼白的臉。

“回劉公公,”一個管事嬤嬤上前,聲音發緊,“是打水的婆子發現的……看樣子,是失足落水。”

“失足?”劉欽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句,走到屍體旁,目光落在彩雲緊握的琉璃瓶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落水的人,還有心思緊緊抓著這麼個小玩意兒?”他彎下腰,似乎想將那瓶子取出來,但試了試,未能掰開死者僵硬的手指。

他直起身,視線終於穩穩落在林翠翠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冰冷:“林姑娘,這東西,瞧著可是你的?”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林翠翠感到喉嚨發乾,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出來。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迎上劉欽的目光,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回公公,這琉璃瓶樣式,確與奴婢平日所用盛放花露的相似。但宮中器皿相似者眾多,僅憑此物,難以斷定就是奴婢所有。”

“哦?”劉欽拖長了語調,眼神銳利如刀,“相似?可老奴聽說,林姑娘巧手,所用之物皆與眾不同,這瓶上的花樣,怕是獨一份吧?更何況……”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縷甜香愈發明顯,“這香氣,也與姑娘平日身上帶的,一般無二。”

他不再看林翠翠,轉向左右,聲音陡然轉厲:“宮女彩雲,當值期間離奇溺亡,手中緊握不明之物,死因可疑!給咱家仔細搜查她生前住處,一應物件,全部封存查驗!至於林姑娘……”他頓了頓,語氣意味不明,“在事情查明之前,就請姑娘暫留居所,無令不得隨意走動。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軟禁。林翠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看到劉欽身後,一個面生的小太監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她,那眼神中飛快閃過的一絲得意,讓她遍體生寒。那是皇后宮中的人。

上官婉兒和張雨蓮此時也趕到現場,被攔在人群外,焦急地望著她。上官婉兒朝她微微搖頭,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張雨蓮則面露憂色,手指緊張地絞著帕子。

林翠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井水的腥氣,玫瑰凝露的殘香,火把燃燒的焦油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屬於宮廷的沉重壓迫感,混雜在一起,幾乎令人窒息。彩雲的死,絕非意外。那瓶她親手調變的凝露,成了指向她的最致命的證物。是誰?是看她風頭太盛,藉機剷除?還是因乾隆那幾分不加掩飾的青睞,招來了殺身之禍?亦或,這根本就是衝著她而來,精心佈置的一場局?

她想起彩雲,那個笑起來有兩個淺淺梨渦、做事有些毛手毛腳,卻總是偷偷模仿她畫眉手法的小宮女。幾天前,她還悄悄塞給過彩雲一小盒自己試製的、有潤色效果的隔離膏粉,讓她不必因面色暗沉而被管事嬤嬤責罵。那琉璃瓶……難道是那時一併給出去的?還是後來被人利用,放了進去?

思緒紛亂如麻。她站在原地,看著內監們用白布將彩雲冰冷的身體覆蓋、抬走。那抹白色在晃動的火把光影中,刺痛了她的眼。

回到自己那間位於宮苑偏僻角落的小屋,門被從外面輕輕合上,雖然沒有上鎖,但那種無形的禁錮感,比真正的牢籠更令人心悸。月光透過高窗的窗欞,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慘白的光斑。

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櫃,桌上還散落著她未完成的畫樣和幾隻小巧的瓷瓶。這裡曾是她在這異世中,唯一能感到些許自在和創造力的方寸之地。而此刻,空氣中彷彿都浮動著不安的因子。

她點亮油燈,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一角黑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桌邊,逐一檢查那些瓶瓶罐罐。標籤完好,封口無損,數量……她仔細清點著調配好的成品和半成品,計算著消耗的材料。突然,她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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