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傳聲如驚雷般炸響在殿內。
嬪妃們慌忙整衣理鬢,跪地接駕。林翠翠隨著眾人跪下,心跳如鼓。她沒想到乾隆會親臨——按照慣例,婉嬪的位份不足以讓皇帝親自賀壽。
明黃色的袍角映入眼簾,伴隨著熟悉的龍涎香氣。
“平身。”乾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今日婉嬪壽辰,朕路過永和宮,特來一看。”
眾人謝恩起身。林翠翠垂首立於一旁,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婉嬪今日氣色甚佳。”乾隆打量著婉嬪,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
婉嬪喜形於色,忙道:“回皇上,是林姑娘手藝精湛,為臣妾精心妝扮。”
“哦?”乾隆轉向林翠翠,“抬起頭來。”
林翠翠依言抬頭,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半月未見,他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想必朝政繁忙。四目相對的剎那,她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有關切,有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
“果然巧手。”乾隆淡淡道,隨即移開目光,對婉嬪道,“朕賞你東海珍珠一斛,蘇繡十匹,以示慶賀。”
殿內響起一片羨慕的低語。婉嬪喜不自勝,連連謝恩。
乾隆略坐片刻,便起身離去。經過林翠翠身邊時,他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戌時,朕去你那兒。”
林翠翠心中一顫,還未來得及回應,那明黃色的身影已翩然遠去。
壽宴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林翠翠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宴散,她匆匆收拾妝匣,婉嬪卻拉住了她的手。
“林姑娘,”婉屏屏退左右,低聲道,“今日多謝你。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娘娘請講。”
“那盒胭脂...”婉嬪欲言又止,“香氣雖好,但用後我總覺得心神不寧,可是正常?”
林翠翠心中一沉,強笑道:“許是香料濃郁,初次使用不太適應。奴婢回去再調整配方。”
婉嬪點點頭,目光卻有些游移:“那就好。對了,上官女官今早託我轉交一物給你。”她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她說你知道是何意。”
林翠翠接過錦囊,指間觸到硬物,似是一把小鑰匙。她心中疑雲更濃,上官婉兒為何要透過婉嬪轉嫁?為何不親自來找她?
回到住處,她迫不及待地檢查那盒胭脂。用小銀勺刮開表層,底下的胭脂顏色略深,她湊近細聞——沒錯,那絲異樣的辛辣氣息更加明顯了。
紅茴香,確定無疑。
她頹然坐下,冷汗浸溼了內衫。是誰要陷害她?又是誰要毒害婉嬪?
思緒紛亂間,她忽然想起一事——昨日配製胭脂時,唯有上官婉兒曾來過她的工作室,說是奉皇后之命檢視壽宴準備情況。當時她正忙著蒸餾花露,是婉兒主動提出幫她研磨胭脂材料...
不,不可能。婉兒是她最信任的朋友,多次在她困境中伸出援手,怎會害她?
她顫抖著開啟那個錦囊,裡面果然是一把銅鑰匙,還有一張字條:“若遇危難,開我妝奩底層。”
這是什麼意思?是善意的提醒,還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戌時的更鼓遠遠傳來。乾隆即將到來,她該向他坦白胭脂有毒之事嗎?他會相信她嗎?還是認為這是她失寵後不甘心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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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的凌地一出映,上地在灑欞窗過,水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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