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62章 珠光暗涌(2)

作者:賈文俊·8個月前

“四月廿八出發……今日是四月初九。”陳明遠心頭一凜,“也就是說,聖上已離京了?”

“微服。”潘振承吐出兩個字,“真正的旨意是密旨,這封只是明面文章。那位和大人傳了口信——若在聖上抵達前,你的生意‘自然’地垮了,那麼面聖的機會,自然就落到別家了。”

陳明遠緩緩折起信紙。他終於看清了這個局:和珅要的不是他破產,而是讓他在乾隆抵達廣州時處於狼狽困境,屆時和珅扶持的商號便能以救場者姿態獻上類似產品,獨佔天眷。

走出潘家宅院時,暮色已染紅西關騎樓。上官婉兒候在馬車邊,低聲彙報:“查清了,市面上七成珍珠粉都被三家商號控制,幕後銀流來自‘春和堂’錢莊——那是和珅妻弟的產業。”

“果然。”陳明遠冷笑,“去虎門水道。”

疍民的船隊藏在虎門炮臺東側的避風灣裡,七艘翹頭烏篷船首尾相連,船身佈滿海蠣殼的斑痕。頭船甲板上,被稱作“珠老”的老者赤腳而立,古銅色胸膛掛著串鴿蛋大的金珠。

林翠翠用疍家話與珠老交談片刻,回頭道:“他們說能供三百斤上等珠粉,但不要銀子,要換三樣東西:二十匹西洋細棉布、十箱玻璃瓶、還有……公子懷裡的那塊能自己走字的表。”

陳明遠挑眉:“他們要懷錶做什麼?”

珠老忽然用生硬的官話開口:“去年,我兒子被洋船撞沉了漁船,官府說洋人的船有‘航海鍾’,時間算得準,所以是我兒子違規航道。”他盯著陳明遠腰間,“我們要一塊同樣的表,下次升堂時,拿出來告訴官老爺——我們也有鍾,我們沒違規。”

海風鹹澀。陳明遠解下那塊黃銅懷錶,這是他穿越時帶在身上的瑞士機械錶,表蓋內側還刻著女友名字的拼音——那個他在現代時空已永遠失去的人。他摩挲表蓋三秒,遞了過去:“再加五十斤珠粉。”

交易在子夜前完成。三百五十斤珍珠粉裝滿了二十個桐油木箱,搬上陳明遠僱來的貨船。珠老臨別時忽然說:“後生,送你句話——這兩天,有官船在澳門海域轉悠,不像水師,倒像在等什麼人。”

貨船駛離海灣時,陳明遠站在船頭,看月光碎在珠江浪裡。林翠翠輕輕靠過來:“公子,那表……對你很重要吧?”

“曾經重要。”他望著漆黑水面,“但人得先活下來,才能懷念過去。”

船行至黃埔港外圍,上官婉兒忽然指著遠處:“公子你看——”

港內燈火通明處,三艘雙桅官船正在靠岸,船身漆著玄青色,無旗無號。跳板放下時,一群青衣人護衛著一頂軟轎下船,轎簾掀開一角,隱約可見裡面坐著個穿寶藍色常服的中年男子,側面輪廓在燈籠光暈中竟有幾分眼熟。

張雨蓮低呼:“那人腰間掛的……好像是蜜蠟朝珠?”

陳明遠的心臟驟然收緊。他猛地想起潘振承的話——“微服”。

貨船緩緩駛過官船側畔時,軟轎中人忽然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陳明遠所在的貨船。月光與燈光交錯的一瞬,陳明遠看清了那張臉:豐頤朗目,三縷長鬚,嘴角似笑非笑,額間一道淡淡的懸針紋——

與他在故宮畫像上見過無數次的面容,重疊了。

轎簾倏然落下。官船上有人喝令:“閒船速避!”

貨船匆匆駛離,陳明遠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林翠翠顫聲問:“那是……”

“別問。”陳明遠打斷她,他望向前方十三行連綿的燈火,又回頭看向那三艘沒入夜色的官船,“傳話下去,明日所有作坊通宵趕工。另外,讓婉兒把最近半年的賬目,全部重做兩份——一份真的,一份‘準備給人看’的。”

“公子是怕……”

“怕的不是查賬,”陳明遠的聲音沉在江風中,“是怕有人早就知道,我的賬本不該是這個時代的人能算清的。”

貨船靠岸時,天邊已泛魚肚白。陳明遠最後一個下船,他回頭望向珠江出海口,那裡晨霧瀰漫,海天混沌一片。他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懷錶已失,而比懷錶更隱秘的、關於穿越者身份的邊界,似乎也正在這南洋晨霧中,一寸寸消融。

更遠處,那三艘玄青官船已不見蹤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夜風送來零碎的低語,那是官船離港時,一個青衣侍衛對同伴的嘀咕:

“萬歲爺也真是,非要提前大半個月來……還特意吩咐,先去那個陳明遠的作坊‘看看’。”

。合咬緩緩,齒的史歷像——呀吱——呀吱,聲櫓搖的船渡班早來傳上江珠。了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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