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29章 張雨蓮發現第二張星圖(2)

作者:賈文俊·1個月前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顯然上官婉兒在查資料。

——叫凝香榭。戶部尚書和珅的別業之一。乾隆四十九年修建,嘉慶四年和珅被抄家後荒廢,清末徹底夷平。現在那裡是一家奶茶店。

張雨蓮低頭看著桑皮紙上的星圖,旋渦狀的線條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那些節點之間緩慢流動。她想起祖父說過的話:天上的星星不是死的,它們之間有看不見的線,把該連在一起的人連在一起。那時候她以為祖父說的是一種浪漫的比喻。

現在她不確定了。

凌晨兩點十七分,張雨蓮坐在書房地板上,膝蓋上攤著那張桑皮紙,手機螢幕上是上官婉兒傳過來的三維建模圖。兩張星圖疊加之後,十二地支的錯位排列在空間裡拉出了一條極度扭曲的路徑,像一條被摺疊了無數次的絲線,起點是南京,終點是那座早已消失的凝香榭。

有人在兩百年裡,用兩張星圖,畫了一條通往同一個座標的路。而那個座標所在的位置,在2026年8月9日到11日之間,會發生什麼?

她把香消玉殞四個字的照片發給上官婉兒,附了一句話:簡體。有人來過。

上官婉兒只回了四個字:立刻回來。

張雨蓮把星圖重新夾回書頁之間,用膠帶封好,塞進隨身揹包裡。她起身時膝蓋疼得鑽心,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地板上跪了快三個小時。雨還在下,百葉窗縫隙裡透進來的街燈在水痕中碎成一片昏黃的光暈,像是無數只眯起來的眼睛在看著她。

她走到窗邊,下意識地往下看了一眼。樓下的梧桐樹在雨裡搖晃,枝葉深處似乎有一個影子。很淡,像是一截深色的衣襬,在樹幹後面閃了一下就不見了。也許是風。也許是別的。

她拉上窗簾,轉身去收拾行李。揹包拉鍊合上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本《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的攤主,那個看她的眼神像看獵物的老人,當時還說了句話。她當時沒在意,但現在那句話像一根刺一樣紮了進來。

老人說:姑娘,你身上有桂花香。

她那天根本沒碰任何桂花製品。那氣味只可能來自一個地方——

書箱夾層裡那張桑皮紙上殘留的、混合著海鹽味道的松煙墨。那張圖的墨裡摻了桂花油。老人聞到的,是兩百多年前的桂花。

張雨蓮的手停在揹包拉鍊上,指節泛白。有人在兩百年裡精確地算好了每一步:誰會在什麼時候發現這張圖,發現的人會是什麼氣味特徵,那張圖用桂花油調墨,就是為了讓能聞到它的人被標記出來。

標記出來。然後呢?

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四十三分。距離8月9日還有不到四十個小時。上官婉兒在等她回去,陳明遠今天下午剛做完第三次核磁共振,林翠翠還在那個自稱乾隆轉世的富二代製造的溫柔旋渦裡搖擺不定。而她現在手上握著的這張星圖,可能是一個陷阱——也可能是一把鑰匙。

窗外的雨聲裡,似乎混進了一聲極遠的鐘鳴。像是從秦淮河的方向傳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八月南京的雷雨夜,不該有鐘聲。

張雨蓮把揹包甩上肩膀,走向門口。她關燈的時候,餘光瞥見書桌上那本已經被她掏空了夾層的《石頭記》封底,在黑暗裡隱約亮了一下。她停住腳步,折返回去,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向封底內頁。

壓痕還在。但香消玉殞四個字旁邊,又多出了一行字。新刻的,筆跡跟她之前看到的那一行完全不同,力透紙背,鋒芒畢露,像是一個武功極好的人在瞬息之間留下的警告——

莫尋凝香。有去無回。

雨水順著窗縫滲進來,在窗臺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張雨蓮盯著那行新字,手心裡的手機螢幕微弱地亮著,照亮了她臉上驟然失去血色的表情。

這行字是誰刻的?什麼時候刻的?她剛才跪在地板上拍了十七張照片,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半個小時裡有人進入她的書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一本被掏空了夾層的舊書封底上刻下了這行字,然後全身而退。

她猛地回頭看向窗戶。百葉窗嚴絲合縫地拉攏著,門鎖完好。房間裡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沒有腳印,沒有水漬,連空氣裡都沒有多出任何陌生的氣味。

除了那股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混合著海鹽與桂花的松煙墨香。

它在房間裡隱隱飄散著,像是有人還站在某個她看不見的角落裡,正安靜地看著她。

手機螢幕突然又亮了。上官婉兒發來一條新訊息,只有五個字,但張雨蓮看到那五個字的時候,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

和珅到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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