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31章 敗絮其中(1)

作者:賈文俊·1個月前

第三十一章 敗絮其中

上官婉兒的指尖停在Excel表格第六十七行,那裡用三號宋體印著一串極其普通的數字——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七點二,複合增長率百分之四點三,平平無奇得像是任何一家穩健型基金都會給出的保守估值。可她昨夜用紫微斗數排過一遍,又用和珅留在信物背面的鹽商記賬密法推演了三回,此刻再看這組數字,只覺得每個小數點都在冷笑。

“他們不是要投資。”她合上筆記型電腦,窗外的霓虹燈恰好熄了一盞,玻璃上映出她蒼白的臉,“他們要吞掉整個上官蜜緣的底層配方。”

張雨蓮剛把第二張星圖從《紅樓夢》庚辰本的夾層裡揭下來,聞言抬眸,手裡還捏著半片沒揭完的宣紙,“你說金玉堂?”

“金玉堂的母公司在開曼群島註冊,穿透三層之後,實控人是香港一家古董商行——那家商行的招牌,叫‘致齋號’。”

張雨蓮手裡的星圖嘩啦一聲鋪回桌面。致齋號。她和御醫後代賙濟深在南京博物院查過這個名號,嘉慶四年和珅倒臺之後,他的親信劉全在南方另立門戶,做的頭一樁生意,就是倒賣從恭王府流出的瓷器字畫。當時那家鋪子的招牌,就叫致齋。兩百年了,名字都沒換全。

“所以他們是和珅的後人。”張雨蓮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出什麼不該被第三個人聽見的秘密,“那些預判——我們每次調整供應鏈節點,他們都能提前三天佈局截胡——是因為和珅當年留下的商業情報網,到現在還在運轉?”

上官婉兒沒有回答。她重新開啟電腦裡那個被命名為“鹽引”的加密資料夾,裡面是她過去三週從信物符文中逆向破解出的十七種清代鹽商做局手法。和珅在信物背面燒錄這些密文的用意,她至今沒完全勘破,但昨晚她忽然明白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引而不發,待其勢竭”。

金玉堂的做空計劃啟動前,必然要先拉高。他們要的不是上官蜜緣死,是上官蜜緣在最貴的時候死。所以第一輪融資他們給得爽快,第二輪估值翻了兩倍還多,為的就是讓陳明遠貪心、擴張、把配方送進G車間量產,等到產能鋪開、原料囤滿、銀行貸款利息按日滾動的那一刻,他們再出手做空原料市場,同時舉報“配方含違禁成分”——舉報人,自然是那個“無意中”看到實驗室資料的合作方代表。

“他們想要的不是配方。”上官婉兒站起身走到窗前,凌晨四點的南京城像一塊還沒打磨好的玉料,灰濛濛地團在夜色裡,“他們要的是我們以為自己贏定了。”

張雨蓮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某種久違的興味——就像當年在太醫院值夜時忽然從脈案裡讀出一樁謀害皇子的毒計,驚懼過後湧上來的,竟是棋逢對手的痛快。

“你打算怎麼辦?”

“鹽商做局,最喜歡用‘對敲’。”上官婉兒轉過身,眼底映著窗外最後一盞沒熄的燈,“他們在現貨市場囤積珍珠粉和雪蓮提取物,同時在期貨市場做空我們的股價。一石二鳥,穩賺不賠。但和珅在信物裡寫了一句批註——‘買空賣空,懼者先潰。’”

金玉堂怕什麼?怕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這張星圖上的天文密碼。怕那個藏在蘇州織造府舊檔裡的“天時金鑰”被人提前破解。怕上官婉兒。

張雨蓮忽然站起來,“賙濟深今早傳了條微信給我——他爺爺當年的醫案裡記過一件事,乾隆四十五年和珅曾經秘密徵調蘇州二十三家珍珠鋪的庫存,一夜之間把南洋珠的價格抬高了七成。那次之後不到三個月,兩淮鹽政衙門換了一撥人,新上任的那位,是和珅門生的門生。”

“他在做局之前,會先囤什麼?”

“珍珠粉是明線。”張雨蓮低頭翻手機裡的掃描件,“暗線……醫案後面附了半頁沒頭沒尾的藥方,寫的是‘冰片三錢、麝香五分、琥珀末一兩,研極細,蜜調敷面。’”

上官婉兒的眼睛亮了。琥珀。珍珠粉做空是假,琥珀才是金玉堂真正要囤的東西。因為上官蜜緣下一批新品的中藥核心成分是琥珀——這是張雨蓮上週才定下的配方,除了實驗室三個人,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個宣稱自己是“乾隆轉世”的富二代追求者,林翠翠在釋出會上不小心對他提過一句“我們在試琥珀入妝”。

林翠翠。

上官婉兒的手機幾乎同時震了一下,螢幕上跳出林翠翠的微信頭像——那是她自己在故宮拍的乾清宮匾額。訊息只有五個字:“姐姐,我闖禍了。”

上官婉兒撥過去,響了兩聲就通了。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嘈雜得像在夜店,林翠翠的聲音卻在發抖:“那個……那個人說他今晚要帶我去見他‘前世的母親’,我推不掉,就去了,然後他拿了一份合同出來,說是‘替祖上完成未竟之業’……姐姐,合同上寫著‘上官蜜緣’四個字。”

“你簽了?”

“沒有!但——但我手機相簿裡有實驗室的配方草稿,他趁我上廁所翻了我的包,拍了照片。我回來的時候他正在刪手機記錄,被我撞見了。”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鹽商的玩法裡有一招叫“拿人”,不是拿錢,是拿人。拿了林翠翠手裡的配方照片,就等於拿了張雨蓮的藥理引數和陳明遠的萃取工藝——再配上金玉堂在原料市場上的囤貨布局,這局棋他們已經落了三子。

“你現在在哪兒?”

“秦淮河……畫舫上。姐姐我——”

“別慌。”上官婉兒的聲音忽然穩得像一潭死水,“你抬頭看看船頭的燈籠,上面寫的什麼字?”

林翠翠愣了兩秒,聲音更抖了:“致……致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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