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想到自己給顧戰霆下的幻境,又說道:“讓大舅跟表哥聯絡,務必監視好顧鳴的那些心腹,顧戰霆不會認輸的,他肯定想辦法跟他們聯絡。
趁著現在顧家有喪事,他還顧不上這些,讓大舅提前做好準備。”
齊錚點點頭。
這一夜雲清沒有回清幽庭,就睡在主院的廂房。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管了,老爹和大舅都不是吃素的,如果這點事都搞不定,乾脆洗淨脖子等著讓人砍吧。
接下來的日子,雲清就開啟了貓冬模式,每天看看書,下下棋,寫寫字。身體也是一天天的好起來,雖然沒有達到活蹦亂跳的地步,卻也有明顯的好轉。
周心芙一直跟在趙氏後面學管家,年底的時候,各種應酬、人情往來就特別多,也正好她能幫上忙。
顧鳴、穆承爔和皇后先後出殯下葬,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皇后駕崩,民間只需守三天的國孝即可,以日代月,三天內不能婚嫁,不能聽戲辦宴會,過了三天一切照舊。
顧鳴下葬後,顧戰霆與北疆的聯絡也頻繁起來,一封封的書信被送去北疆,只不過這些信都到了趙寧手裡,又轉交到安國公趙敬的手中。
安國公看到這些信,心裡說不出的複雜,你說他聰明吧?偏偏又異想天開,你說他蠢吧,偏偏套路還挺對的,如果不是把這些攔截,說不定他還真能忽悠成。
只是這些人都被趙寧監視起來,走私什麼的想都別想。
現在大家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後上奏皇帝,畢竟人家親爹剛死,也不能現在就落井下石。
這一等就是一年多的時間。
這一年裡,顧戰霆不顧身體虛弱,強撐著去了北疆,以文職的身份去的,畢竟當初皇帝可是說了,讓他繼續在邊軍效力,不去就是抗旨。
只是他一進入軍營,就被趙寧監視起來了。
同時,新的將領也定了下來,穆行衍選了老將威遠侯為鎮北將軍,這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沒有好人選。
威遠侯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還得鎮守北疆,不得不說,夠造孽的,只因威遠侯和安國公的來往不多,看著並不親近。
只是穆行衍忘了一件事,哪怕來往不多,並不親近,他們也都是勳貴,在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本就是一個陣營。
再加上威遠侯年歲大了,精力不濟,他一到北疆,便開始培養趙寧,直接把人帶在身邊,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統帥。
也不知道穆行衍知道後會不會氣吐血,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鎮北軍沒了顧鳴,顧戰霆在軍營什麼都不是,身體又不好,只能做一些寫寫算算的後勤工作。
想聯絡原來的人脈,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搭理他,事業的挫敗,讓顧戰霆變得越來越暴躁,於是這傢伙開始鋌而走險,竟想著聯絡韃子,來完成夢境中的大業。
簡直就是取死之道!
當威遠侯的秘奏擺在御案上時,穆行衍已經動了殺心,不殺不足以平心頭之恨!
同時,安國公趙敬也把之前齊錚給他的證據,交給了皇帝,他是兵部尚書,本就是職責所在,連報復都算不上。
但看在榮妃的情分上,還是給了顧家一個體面。
穆行衍指尖捏著那份密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片刻後猛地擲在案上,墨汁濺出點點黑斑,與奏摺上“顧家通敵”四字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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