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國師他怕是要羽化登仙了,隨行去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劉忠義低頭回答,就差鑽到地裡了。
“怎會如此?”永壽帝喃喃開口,隨即又想到什麼,說道:“去,召國師的大弟子進宮。”
國師死了,這是天罰,就算他是皇帝也沒有起死回生之術,但國師的位置必須有人頂上。
翌日,一紙詔書頒佈天下:封前國師大弟子攬月道長繼任國師之位。
前一夜知道訊息的眾位大臣,笑容還沒等撤下來呢,就僵在臉上。
陛下這是瘋魔了吧?
早朝之上,大殿內一片死寂,誰也不說話,說什麼呢?說多錯多,還不如當啞巴呢。
大臣們不說話,不代表皇帝不說,命令新國師做法,求上天垂憐,賜福大禹,緩解雪災,保佑邊關大捷……等等。
有良心的臣子,心中一片悲涼,這大禹氣數盡了啊!
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不是沒有忠心的臣子勸戒,甚至還有老臣去哭過太廟,可是結果如何?那些老臣的九族都一起去地府報到了。
他們都有族人,勸不敢勸,又不想同流合汙,只能渾渾噩噩的當個糊塗官,還能保全家族。
通天宮,歸一殿,丹霞閣,這些工程一天沒停,成千上萬的民夫冒著嚴寒在勞作,亂葬崗更是每天都有新人,這是何等的殘忍。
這新國師比老國師更可惡,已經開始在全國蒐羅大善之人,名義是陛下表彰,只有雲清知道,他們要對這些有功德的人下手了。
同時蒐羅的還有童男童女,說是收徒,實則是為了害命!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大臣們也只能裝聾作啞。
北疆大捷的訊息就是這時候傳回來的,永壽帝大喜,他就說求仙肯定有用,看,這不就應驗了?
第二天,一紙詔書從京城出發,召楚牧回京授封。
雲清給楚牧去了一封信,讓他帶十萬精兵回京,化整為零分散入京。
楚牧接到父親的書信,第一時間是不可置信,父親絕不會行悖逆之舉,可這明顯又是父親的筆跡。
不管父親要做什麼,自己聽話就是。
楚牧挑選出十萬精兵,將領都是楚家的族親,這種誅九族的事,還是交給自己人才能放心。
大軍以千戶為單位,晝伏夜出,分批迴京,有的扮做商隊,有的扮做流民,總之,誰也沒暴露身份。
一個月後,集結在京郊的大山內,雲清早在這裡蓋好了營房,就等大軍入京了。
楚敬那邊已經拿下最近的安定縣城,收攏縣衙的投誠官吏,不願意投誠的就處死。
同時,重新登記戶籍,有新戶籍的百姓,憑戶籍每人可領取一斗糙米,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有戶籍就可以領。
每戶可領一套棉衣,如果成年男丁願意從軍,還可以多給一石米糧。
整個安定縣的百姓得知這個好訊息,紛紛奔走相告,領米糧的,報名參軍的,圍的衙門口水洩不通。
要說安定縣這麼大動靜,其他府縣就不知道嗎?還真不知道,因為雪災封路,就連商隊都停止運輸了。
而且楚敬也在第一時間封鎖了訊息,所以,安定縣的一切活動,外面是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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