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
“來人,傳諸位將軍來城主府議事!”
雲清一直沒有稱帝,所以他現在只是雲城城主,而不是雲國皇帝。
……………………………
“報——!”
一聲急促的嘶吼劃破了關隘清晨的寧靜。
傳令兵滿身塵土,幾乎是滾下馬來,單膝重重砸在將軍府的石階前。
鎮守北疆的齊國大將孫止戈正在庭中練槍,聞聲手腕一沉,槍尖的寒芒倏地斂去。
他轉過身,那張被塞外風沙雕刻得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波瀾,只有鷹隼般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
“講。”
“將軍!雲城方向……煙塵蔽日!”傳令兵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急切而嘶啞,“瞭望塔觀測確認,是大批軍隊,正向我長城防線全線壓來!先鋒騎兵距第一烽燧已不足三百里!”
空氣瞬間凝固。
孫止戈握著鐵槍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他抬頭,目光越過將軍府的高牆,望向北方那片廣袤而充滿威脅的土地。
雲清,這個名字在他心頭沉沉一墜。
“再探。我要知道具體兵力,主將旗號,行軍速度。”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磐石砸在地上。
“得令!”
傳令兵飛奔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在院落裡激起迴響。
副將和幕僚們早已聞訊趕來,人人臉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孫止戈大步走入議事廳,沉重的鎧甲下襬颳起一陣風。他徑直走到巨大的邊防輿圖前,目光死死釘在“雲城”那個刺眼的標記上。
“半個月……”他喃喃自語,腦中飛速計算。
半個月前,雲清還在雲城按兵不動,如今卻傾巢而出。
六十萬大軍……
他這是要孤注一擲,不惜一切代價叩開我齊國的北大門。
“將軍,”副將上前一步,聲音緊繃,“六十萬……來者不善。雲清這是要與我軍決戰於長城之下!”
孫止戈沒有立即回答,他的指尖沿著長城防線的走向緩緩移動。每一處關隘,每一座烽火臺,都在他心中清晰無比。
他鎮守此地十載,對這裡的一磚一石,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
“傳令下去,”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傳遍整個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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