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各部,嚴守關隘,無令不得妄動。另……”
他沉默片刻,補充道,“多派斥候,緊盯敵軍動向,尤其是後勤補給線路。我要知道,他這六十萬人,糧草從何而來,能支撐多久。”
“是!”
命令下達,關牆上的守軍弓弦拉得更滿,眼神也更加警惕。空氣中,無形的壓力在沉默對峙中持續累積。
一場軍事與心理的雙重博弈,已然開始。
雲清和關牆上的孫止戈對視著,他不想打這一仗,他想不戰而屈人之兵,更想讓孫止戈手下這十萬大軍,姓雲!
孫止戈眉頭緊鎖,大腦正在飛速運轉,雲清此舉意欲何為?
難不成就是為了嚇唬我?有病吧?
雲清轉身,往主帳走去,他要好好休息,晚上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
子時剛過,萬籟俱寂。
連綿的軍營中,大部分士兵已陷入沉睡,只有值夜士卒巡邏的腳步聲和篝火中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點綴著這戰前的寧靜。
遠望山海關,那巍峨的城牆上,巡邏士兵手持的火把在沉沉的夜色中連成一條蜿蜒曲折、明明滅滅的光帶,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山巒之上,守護著身後的萬里河山。
中軍大帳內,雲清已褪去那身耀眼的銀甲,換上了一套緊束的玄色夜行衣,貼上隱身符,向長城飛去。
關牆高聳,磚石冰冷。
在隱身符的庇護下,雲清如鬼魅般降落在城牆之上。
他不僅能聽到巡邏士兵鎧甲摩擦的細碎聲響,甚至能感受到他們因長久值守而略帶疲憊的呼吸。
敵樓內,原本於案前閉目凝神的孫止戈,猛地睜開了眼睛。
對危險的本能直覺,以及多年沙場培養出的敏銳,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他起身走到了望口,深邃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關牆。
夜色濃重,除了風聲和巡邏隊的腳步聲,似乎空無一物。
是錯覺嗎?
孫止戈眉頭微蹙,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劍柄。
“呵呵,孫將軍是在找我嗎?”
清脆的聲音帶著少年的稚嫩,在身後響起。
孫止戈猛的回頭,劍已出鞘,神情凝重,死死的盯著那張黃金面具。
“雲清?”孫止戈低沉的聲音響起。
“是我。”雲清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放鬆的像是在他自己的帥帳。
“呵!好大的膽子!只要老夫一聲令下,便能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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