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到的時候,陳家父母都下班了,哥哥嫂子還沒到。
“你這孩子,買這麼多東西幹嘛?快進來!”回到家的陳母,卸去廠裡的高冷,還挺和藹的,讓雲清還有點不適應。
沒一會兒,陳敬和陳政也帶著妻子過來了。
雲清陪著陳父下了兩盤象棋,一局都沒敢贏,還不能輸的太難看,著實有些為難他,故意輸掉比贏更難掌控。
陳敬看著雲清,躍躍欲試,被陳政拉住了,心說:就你那臭棋簍子,還是別丟人現眼了,這小子能給爸面子,可不一定能給你。
雲清也看出來了,這個家裡,陳敬脾氣、長相都像陳母,講義氣,卻沒遺傳到陳母的精明。
陳政長相像陳父,心眼子也最多,是個笑面虎,陰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陳敏就是個傻妞,大大咧咧,還是個顏控,有點包子屬性。
陳大嫂和陳二嫂屬於很隨和的那種,至少目前看來,都不錯。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除了陳敬偶爾會為難雲清一下,別人對他的印象都不錯。
陳敬為難雲清,就是單純的大舅哥心理,對於叼走妹妹的大尾巴狼,他能看順眼就怪了。
翌日,雲清退了房,帶著兩大包行李,去火車站。
陳敏送他,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阿敏,別擔心,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雲清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她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捨不得也是正常的。
這個年代通訊不發達,就是寫信,十天半個月都到不了。
“嗯,我明天也要上班了,就在我媽的食品廠,是包裝車間。
雲清,你要照顧好自己,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缺什麼也要告訴我,如果太累,就請假,我的工資能養你的。”
陳敏帶著哭腔細細叮囑,若不是場合不對,雲清都怕笑出來,還是第一次有個小姑娘說要養自己呢,還真稀奇!
“好的,那我可就等著你養我了啊,阿敏不能說話不算話,反正我記住了的。”雲清彎腰看她。
“嗯,我掙工資養你!”小姑娘認真的點點頭。
媽呀!快忍不住笑了,這也太好騙了!
“回去吧,我要去那邊集合了,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雲清摸了摸她的頭髮,溫和的說道。
陳敏的眼淚奪眶而出,伸出胳膊抱住雲清的腰,“你要記得想我,你現在有物件了,不能跟別的女同志走太近,要記得避嫌……。”
淚水打溼雲清的襯衫,他拍著她的背,“知道了,離所有的雌性生物都遠遠的,我現在名草有主。”
“嗯,就是這樣。”陳敏依依不捨的看著雲清集合,點名,然後登上列車。
直到火車緩緩的離開站臺,他還能看到那個追車擺手的身影。
唉!情之一字,最是難償!
整節車廂都是知青,起初大家還挺新鮮的,唱歌、鼓勁、激情滿滿,可隨著旅途增長,那些激情早就被車廂裡的異味給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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