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還要轉兩次火車,首都轉一次,省城爾濱轉一次,再轉汽車,轉拖拉機才到達雲清要去的向陽公社。
整整十天,雲清覺得自己都要餿了,其他人也是一樣,激情?再多的激情都消耗光了。
雲清和前世一樣,被分配到劉莊大隊,和他一起的還有五人,分別是:徐文彬、何景雲、張慧芳、劉玉琴、陳玉梅,算上他自己,正好是三男三女。
來接他們的是大隊長劉滿倉和他的兒子劉建設,趕著馬車來的,行李放在馬車上,一行人走著回大隊。
要走兩個多小時。
一路上,劉滿倉開始說著這邊的規矩:
“咱們這邊主要是墾荒,你們明天可以歇一天,領糧食和安頓自己,後天開始,都要去墾荒。
咱們這比較特殊,河對岸就是毛子,所以,誰也別往那邊去,要是打起來,子彈可不長眼。
咱們這林子也多,沒事別進去,山裡有狼,熊瞎子和老虎也常見,還有野豬,哪個都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
幾人聽著劉隊長的話,心都涼了,徐文彬小聲嘀咕了一句方言:“這跟發配有什麼區別?”
他是蘇省人,說方言別人也聽不懂,但云清聽懂了,也用方言回他:
“還是有區別的,發配只到寧古塔,比這近一千多里地呢,咱們這是邊境,去年剛打完仗,說不定哪天就會有衝突。”
徐文彬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讓雲清勾了勾嘴角,肯定的點點頭,成功的讓這傻狍子白了臉。
來自京市的何景雲看著倆人,問了一句:“你倆說啥呢?咋把這小子嚇成這樣?”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過來,雲清笑著翻譯了一遍,嚇傻的人中,又多了四個。
劉建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問雲清:“你咋不怕?”
“怕個屁!毛子敢來就弄死他們,人死鳥朝天。”雲清說道。
“呵,沒想到你個小白臉還挺有血性的。”劉建設打趣了一句,更多的是不屑,他煩死這些知青了,屁都幹不了,竟會搗亂。
男的都是小白臉,幹活還不如個老孃們兒,女的簡直就是廢物,竟會勾引人,鋤頭拿不動,光知道哭。
對於他的鄙視,雲清沒在意,這是正常的,對農家漢子來說,他們這些知青就是廢物,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劉滿倉看了一眼這六個知青,心裡發苦,這六個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料,只是他什麼都沒說,有些話兒子能說,他卻不行。
東北的資源多,架不住知青更多,說是讓他們過來墾荒,可掙那點工分,連自己都養不活,年底還得倒貼大隊的。
沒有三年的時間,都適應不了,可真正堅持三年的,有幾個?他們大隊的知青點,就剩四個知青了,至於說剩下的那些,不是嫁人,就是娶了村裡的媳婦。
就為了能填飽肚子。
知青幹活不行,搞事可是一把好手,一言不和就告狀,說話也聽不懂,所以村裡人都不喜歡知青。
雲清也在打量著其他五人,都算是老熟人,這一世沒有陳敏,女知青少一個人。
兩個男知青還算好相處,那三個女知青,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慧芳和劉玉琴是京市人,總有一種首都人的優越感,陳玉梅是滬市人,但和雲清不是一個區的,上一世沒少用老鄉的名義佔陳敏的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