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正在攀登城牆之際,忽有哨探來報:流賊一隊騎兵正大舉殺來,煙塵滾滾,人數不明。
阿山一驚,正在攀登城牆關鍵之時,流賊就殺來,他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不好!”二字脫口而出。
但是為了穩定軍心,又是攻城關鍵時候,眼看就要登上城牆,破城在即,怎能輕易放棄。
阿山命令哨探不許聲張,隱瞞此事,攻城要緊。遂令全軍加緊攻城。
到此時,城內還茫然未知。牛有勇和塔天寶都在西城牆邊守城,劉體統準備率軍出城殺敵。
已經有數百名清軍巴牙喇抓著套索,攀上了城垛。一隊正在城上巡邏的大順軍士卒見清軍突然出現,幾乎反應不過來,他們足足愣了一刻,才大喊道:“胡人登城啦!胡人登城啦!快來呀……”
一隊登上城牆的巴牙喇聽聞喊聲,害怕暴露就立刻衝了過去,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就將這隊巡邏的大順軍士卒全部殺死。
但是巡邏士卒的喊叫聲仍驚起了其他方向城上的大順軍。“胡人攻了進來”的驚叫聲此起彼伏在城內傳遞。劉體統此時還在城內,突聞東城牆上的事變。於是當機立斷,立刻轉身率領數千人馬向東城趕去。
李巖帶著一眾人等正在城內的蛇山上眺望西邊碼頭和平湖門上的攻防戰。他拿著一支單筒千里鏡,這是李侔在白雲寨時所*贈送的禮物,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上使用。當他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清軍的進攻時。突然潭英指著城內奔跑的人群所向的方位,說道:“林泉快看,城東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巖掉過頭用千里鏡朝東城牆望去,只見一群清虜已經攀上了東城牆。而城上的守軍也向那邊奔去。他驚訝道:“噫!清虜怎麼還有一支人馬繞到東邊來了?竟然能瞞過我們的耳目,看來是想趁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長江邊,從另一方向突襲進城,清虜真是狡猾。”
潭英焦急地問道:“怎麼辦,我帶上我的親兵和婦女去吧?”
王四和陳德都齊聲說道:“讓我去吧,豈能讓嫂夫人冒險。”
李巖微微搖頭,說道:“不慌,劉體統已經率軍去了,城內的兵力足夠,不怕他們殺進來。”
此時還在長江邊大船上的佟養和還並不清楚大順軍的確切兵力數量。如果他知道武昌城內外共有十一萬大順軍,他絕對不敢孤注一擲地率領所有的清軍來攻武昌。他大概以為流賊不過數萬人,城內還有一股清軍在堅守,可以充當內應。所以他賭流賊立足未穩,他可以一舉奪回武昌。
佟養和在長江邊的中軍大船上往來踱步,他十分焦急地問幕僚道:“攻城怎麼樣了?還有另一支騎兵,現在到了哪裡?是不是已經攻進城了?”
幕僚對現在的情況也不能真實掌握。他微微搖頭,跪下請罪道:“屬下也並未十分清楚。請部堂大人恕罪!”
“快去打探!什麼都不知道,耳聾眼瞎,如何籌劃全域性?快去把固山將軍請來!”
“是,屬下這就去。”幕僚趕緊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下出去了。
覺羅郎球對攻城的進展很不滿意,他命完達海親自提督兵馬向平湖門和漢陽門兩處猛攻。滿清八旗全都壓了上去,冒著大順軍火器營兇猛的炮火,冒死攻城。要讓滿洲兵冒著矢石攻城實在是迫不得已,漢軍士氣低落,受過幾輪火炮的轟擊就潰退不肯向前了。
覺羅郎球左等右等,不見阿山所率騎兵的訊息,心內十分著急。他連連詢問親兵,可曾聽到城內有什麼異響。
果然一會,親兵前來告訴他,城內傳出紛亂的聲音,紛紛有人喊道:滿洲人攻進城了。
覺羅郎球覺得阿山已經得手,東城已破,他在這邊也要抓緊攻城,只要阿山攻進了城,從東往西打,開啟城門,他就將勢不可擋,殺入城內,流賊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聽到佟養和的幕僚找他,他叫親兵把人帶了過來。
幕僚拱手開口道:“固山額真大人,總督大人吩咐我來叫你前去議事。”
覺羅郎球正在忙著指揮攻城,對有人打擾他,他一向要嚴厲從重處罰。但是這次是總督大人最信任的幕僚,他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稍有不快地回道:“卑職正在指揮攻城作戰,稍後我會自行前往總督大人的中軍大帳。”
幕僚見話已傳到,且覺羅郎球似乎十分不快,就趕緊告辭回去。
但此時的東城,阿山所率的八旗鐵騎並不順利,雖然有數百人都已經攀爬上了城牆,但是被郝搖旗率領八千騎兵從城外尾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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