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大喜道:“君鎮果然是有心之人,一點就通。我沒看錯人,看來大順軍的將領中,將來出類拔萃者君鎮必屬其一。關於這火器陣法,我倒有一些心得,有些也是從別處學來的,願意與你斟酌一番。”
郭君鎮十分感興趣,連說:“過獎了,小弟只是平時想的多,到底缺乏實行的勇氣。”
李巖就燈下展開一張寫字的宣紙,用炭筆在上面寫寫畫畫,不過一個時辰,一幅火器陣法圖就畫好了,上面既有火炮的陣列,也有鳥銃的陣列,甚至還有一些長槍兵和弓箭手的陣列,這是一個混合陣法。郭君鎮仔細端詳了一番之後,十分不解。
李巖又細細講解了一番,郭君鎮方才大呼“妙啊”。原來,李巖的陣法是借鑑了西洋的空心方陣和線列陣法。又加入了塹壕陣以作補充。同時考慮到明末還未能脫離冷兵器的特點,不得不在其中加入了冷兵器以作輔助。這樣的陣法不僅在明末是顛覆性的戰法,就是在清朝晚期也並不落伍。
“以後,我就照著軍師所設的火器陣法圖勤加練習,今年秋冬大練三軍,一定能夠搞出像樣的陣式來。”
“好,我就等著你的陣法成熟,到時造出的第一批火器就交給你實戰,一定能將滿清八旗打得哭爹喊娘!”
郭君鎮十分興奮,他對李巖的囑託牢記在心,也對李巖欽佩不已。以至於一夜無眠。
第二日,李巖、紅娘子等人並不逗留,決定馬上出發向黃麻地區前進。郭君鎮苦留不住只得設宴送行。
看著李巖、紅娘子一行人馬遠去的背影,郭君鎮心想,軍師有紅娘子和潭英這樣的紅顏伴侶,實是人生一大幸事。他竟絲毫不以李巖竟然娶了兩個女人為怪。那是因為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非常尋常。
突然感到自己年紀也不小了,雖然已經二十六歲,但是還沒有碰過女人。郭君鎮搖了搖頭,戰事兇險,還是不帶女人為好,沒有了牽掛,自己就可以縱橫沙場,就算馬革裹屍,也無掛無礙。還是等到打完天下再說吧。
李巖、紅娘子、李侔等人在路上行了兩三日,這一路走的都是湖廣地界,要安全得多,一路無事,回到麻城。
麻城的城門很破爛,城牆也是年久失修,大順軍的鍊鐵工坊設在這裡也並沒有對城牆進行修繕。這是因為大順軍現在最急迫的不是對城牆的修繕,而是搞出兵器、火器。城牆再好,也阻擋不了滿清胡人的進攻。
進了城門,並沒有人迎接,只有數百守軍接著。小校稟報,丁國寶的火藥工坊也已經從蘄黃山寨遷來了。
“哦!”李巖很高興,“好,我們馬上去看看他們。”守軍自顧守城,聽憑李巖他們自己進城。
李巖一行先到了鍊鐵工坊,錢江海、張大魯、趙鐵砧出來相迎。還有兩個人,原來是陳德和張鼐早來到了。
“唉呀!陳德兄,小張鼐,沒能迎接你們,恕罪!恕罪!你們何時到的,路上辛苦,還順利吧?”
陳德抱拳笑道:“我們也是昨日才到,本以為林泉兄你會率眾出迎,結果我們來了卻是冷冷清清,好一個待客之道。”
“哈哈,我們已經有半年沒見了吧?坐鎮武昌布政使司衙門,過了把巡撫的癮,陳德兄好不威風。”
“哪裡,哪裡,這幾個月來,你們在襄陽鏖戰,我們在武昌也是拼了命籌糧籌款,運送輜重,苦苦四處張羅,頭疼不已。清湖廣各使司衙門已經接收得七七八八了,連明朝留存的文書圖冊也都蒐集整理,各類府庫封存並派人看守,滿清的官員該追贓助餉的已經追贓完,共蒐羅得白銀五十五萬餘兩。”
“好,我就知道陳德兄你辦事穩重可靠,細緻周到。我已經派了傅作霖前去接替你,他帶了一批開科選出來計程車子接收湖廣各州府衙門。很快就能在各州府招揖流民,計口授田。”
旁邊的張鼐這時著急插口道:“哎,軍師。聽說你們前去河南接回紅姐姐,接了回來了嗎?怎麼不見紅姐姐?”
“對了,忘了問,嫂夫人呢?”
李巖對他們笑了笑,“幸好,有驚無險,已經接回來了。你們看,後面的不是!”
張鼐、陳德抬眼往後面仔細搜尋,張鼐才在一眾親兵中看到了紅娘子的身影。只是她頭巾包頭,不像以往紅娘子的裝束了,要不是李巖指了指,差點認不出來。
“啊!紅姐,果然是你。好久不見了,紅姐,你還活著?”
“是呀,張鼐,我還活著。你還好嗎?慧瓊怎麼樣了?”慧瓊就是張鼐的結髮妻子,原來也是紅娘子健婦營下的頭目,是紅娘子得力的左膀右臂。
張鼐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李巖以目示紅娘子。紅娘子已經猜到了結局,心中感到痛心,只是不好當著張鼐的面表現出來,只好強忍淚水,安慰道:“有多少闖營的人馬在與東虜作戰時戰死了,唉,慧瓊真是一員僥勇的女將。張鼐,慧瓊如果在天有靈,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振作,東山再起,殺韃子,替他們報仇!”
張鼐點了點頭,咬牙切齒說道:“我與東虜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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