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寵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轉身又上了城頭。
炮擊持續了一個時辰,東門的城牆已被轟開一道缺口。博洛在遠處的高地上看得真切,揮手下令:“攻城!”
八千清軍吶喊著衝向缺口,前排的漢軍抬著雲梯,後面的滿洲八旗弓箭手壓陣。箭矢如蝗蟲般飛上城頭,義軍紛紛中箭倒地。
王寵抽出腰刀,大吼道:“弟兄們,跟我上!”他率先衝到缺口處,一刀砍翻了一名爬上來的清軍。義軍將士見狀,士氣大振,紛紛湧上來堵住缺口。
激戰從午時一直打到黃昏,清軍三次衝上缺口,都被打了回去。城下堆滿了屍體,護城河的水都被染紅了。
清軍方面正在率兵攻城的是漢軍吳淞總兵李成棟。李成棟跟隨博洛,在剿滅魯王朱以海政權和攻取福建中出盡了風頭。他本想著只要跟著徵南大將軍博洛,就會一路攻必克,戰必勝。更何況還有勒克德渾這個攝政王親派的平南大將軍。
但是南昌城顯然並不好啃。今天還是進攻的第一天,自己的賴以起家的漢軍弟兄就陣亡上千人。如此下去,用不了幾天,自己的綠營人馬就所剩無幾了。
李成棟臉色鐵青,下令收兵。他沒想到這支由農民和潰兵組成的義軍竟如此頑強。
夜幕降臨,南昌城暫時安靜下來。王寵巡視城牆,發現義軍傷亡過半,箭矢也所剩無幾。他召集眾將議事,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諸位,清軍明日必定還會攻城。”王寵緩緩說道,“咱們的箭快用完了,滾木礌石也差不多了。我想派人突圍出去,向劉將軍求援。”
一名偏將嘆道:“將軍,清軍圍得跟鐵桶似的,誰能突得出去?”
正說話間,城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王寵登上城樓望去,只見清軍大營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響。一支人馬從清軍背後殺來,為首一員大將手持長槍,正是夜不收的騎兵營主將胡躍龍!
原來劉體純在峽江得知南昌被圍,心急如焚。他雖然連戰連敗,但深知南昌若失,吉安便門戶大開,整個江西局勢將不可收拾。於是他集結了所有能戰的騎兵派胡躍龍率領,連夜馳援南昌。
博洛沒想到劉體純敢在這個時候來襲營,倉促之間調兵迎戰。劉體純的夜不收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百戰老兵,在夜色中左衝右突,攪得清軍大營一片混亂。
王寵在城頭看得真切,當即下令:“開啟城門,出城接應!”
義軍將士憋了一天的氣,此時見援軍到來,人人奮勇爭先。王寵親自率隊殺出,與胡躍龍內外夾擊。清軍摸不清虛實,且戰且退。博洛見天色已暗,不願戀戰,下令收縮防線。
兩軍在城下會合,王寵一把抓住胡躍龍的手,激動地說:“胡將軍,你可算來了!不知我賢弟目前境況如何?他是如何打算的?”
胡躍龍苦笑道:“王將軍,我帶來的騎兵不多,只有三千餘人。清軍人多勢眾,咱們得想個長久之計。”
兩人回到城中,胡躍龍詳細說了當前的形勢:袁宗弟在九江被勒克德渾圍攻,自顧不暇;金聲在吉安雖然暫時無虞,但也不敢輕易出兵。整個江西戰場上,大順軍處處被動。
“我家劉將爺已經派人向李巖軍師送去塘報,”胡躍龍說,“請他定奪作戰方略,並調藺養臣的水師來援。只是這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半個月。”
王寵沉默片刻,說道:“半個月……我怕南昌撐不了那麼久。”
胡躍龍拍拍他的肩膀:“盡力而為吧。實在不行,就突圍出去,儲存實力要緊。
王寵搖搖頭:“我不能走。這城裡的百姓怎麼辦?他們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了我,我若棄城而逃,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胡躍龍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接下來的三天,李成棟改變了戰術。他不再強攻城牆,而是派人在城外挖掘地道,試圖從地下攻入城中。同時,紅夷大炮日夜不停地轟擊,城牆上的缺口越來越大。
王寵和胡躍龍輪流值守,指揮義軍修補城牆、堵塞地道。雙方在城下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
第四日清晨,李成棟再次發動總攻。這一次,他將所有兵力都投入了戰鬥,連自己的親兵衛隊都派了上去。清軍像潮水一樣湧向缺口,前仆後繼。
王寵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閤眼,身上多處負傷。他揮舞著捲刃的腰刀,嘶啞地吼叫著,一次次將爬上城頭的清軍砍下去。身邊的義軍將士一個個倒下,又有人補上來。
。抗抵死拼上牆城在銳名千兩後最著帶然依他但,重慘失損也軍收不夜的龍躍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