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阿史那鷹最深的顧慮。帳內頓時一片死寂。首領們面面相覷,無人再敢輕易叫囂。
阿史那鷹死死盯著宗天行面具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虛實。宗天行坦然相對。
漫長的沉默之後,阿史那鷹緩緩靠回椅背,手指用力按著眉心。他知道,對方看穿了自己的底牌。繼續強硬下去,恐真的雞飛蛋打。
“鐵,五萬斤!茶,一萬片!鹽,五千石!一次交割!”阿史那鷹咬牙道。
“三萬,一萬,五千。分批交付。逐年遞減。”宗天行寸土不讓。
“月市必須三年!”
“一年。地點在我方指定榷場。”
“詔書必須明發天下!”
“空名詔書,明年春即收回。”
“陰山之約,可立!但若你夏軍無故北犯,又當如何?”
“若有此事,大汗可自行撕約,我朝亦無話可說。”
雙方唇槍舌劍,每一個字眼都反覆爭奪,每一點利益都錙銖必較。李清華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手心全是冷汗。嶽驚風等人亦是面色緊繃。
最終,阿史那鷹猛地一拍桌子:“好!就依你所言!但鹽必須一次給足五千石!這是底線!”
宗天行沉默片刻,緩緩頷首:“可。”
條件終於談妥!帳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卻又覺得無比壓抑。
“取羊皮來!”阿史那鷹大喝一聲。
一名侍衛迅速奉上一張處理過的羊皮卷和一把鑲寶石的匕首。阿史那鷹接過匕首,竟在自己拇指上劃了一道,擠出鮮血,混了墨汁,親自將最終議定的三條條款書寫於羊皮之上:
一、大夏歲賜漠北:生鐵三萬斤、茶磚一萬片、鹽五千石。限於豐州月市,一年一度交割,不得逾數,不得提前。
二、瀚漠大汗阿史那鷹自誓:自締約日起,一年期內,麾下兵馬不越陰山半步。如有背誓,市貨立斷,大夏可興兵北問。
三、大夏賜阿史那鷹空名詔書一道,稱“漠北諸部之主”,不頒印信,不立盟約,次年春收回。其餘諸事,概不再議。
書寫完畢,他擲下筆,看向宗天行。
宗天行上前,亦用匕首劃破指尖,滲出的血珠鮮紅。他接過筆,在條款末端的空白處,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宗天行」。字跡瘦硬,透著一股鋒銳之氣。
阿史那鷹隨即拿起匕首,寒光一閃,將寫滿條款的羊皮從中一分為二!切口參差不齊,卻恰好將條款文字完整地分在兩半羊皮上。
“各執半幅,以為信物!”
阿史那鷹將其中一半羊皮遞給宗天行。
宗天行接過那猶帶血腥氣和墨香的半幅羊皮,取出隨身火漆,融化後,仔細地封在羊皮切口的邊緣。阿史那鷹亦做了同樣的事。
兩份半幅的羊皮契約,火漆未乾,在帳內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詭異而沉重的光澤。
“望大汗謹守約定。”宗天行收起羊皮,拱手道。
。應回聲沉鷹那史阿”!誤自要莫,夏大希也“
。息氣的戰方遠和埃塵的冷冰著帶,來而面撲,捲席天漫舊依沙風的北漠,外帳。帳王出走轉華清李與行天宗。飲宴有沒,呼歡有沒








